京城,鬼市深处。
一座不起眼的黑石屋子里,金碧辉煌得有些晃眼。
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镶着大金牙的彪形大汉。他手里转着两个纯金的铁胆,一脸的凶神恶煞。
此人正是金钱帮帮主,金不换。
当然,这也是沈万三刚收编不久的“编外人员”。
“哟,这不是三殿下身边的红人吗?”
金不换看着眼前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三皇子心腹,咧嘴一笑,金牙闪闪发光。
“深夜造访,是想借钱啊,还是想买命啊?”
“借钱。”
心腹强忍着这里的烟草味和血腥气,把姿态放得很低,“我家主子急需三百万两现银,今晚就要。”
“三百万两?”
金不换手中的金胆一停,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口气不小啊。不过嘛,咱们金钱帮开门做生意,只要有抵押,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也拿得出。”
他那双绿豆眼在心腹身上转了一圈,透着商人的精明和江湖人的无赖。
“只是如今三殿下的家底都卖光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拿什么抵?空口白牙可不行。”
心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推了过去。
“这是……江南那几处隐秘茶园的地契。”
“那是刘贵妃娘家的祖产,每年的出息就值几十万两!这总够了吧?”
那是萧诚最后的底裤,也是刘贵妃给他留的最后退路。
金不换打开匣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地契是好东西,但这玩意儿变现慢啊。”
他把匣子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
“要借也行。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另外……”
金不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除了这地契,还得签一份‘死契’。若是三月内还不上,这茶园归我,三殿下还得额外赔付一千万两违约金!敢不敢签?”
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心腹脸色惨白,但想到自家主子的处境,只能一咬牙:“签!”
半个时辰后。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票被抬进了三皇子府。
萧诚看着那些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银票,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他一把抓起一叠银票,狠狠地亲了一口。
“有了这些钱,我就能保住爵位!就能发动兵变!到时候,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这些银票上的编号,甚至连捆扎的红绳,都和他前两天贱卖铺子时收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沈万三用极低的价格买了萧诚的产业,把钱给了萧诚;萧诚转手把钱交给了户部(也就是国库);国库为了填补亏空,又流转回了市场;而现在,金不换又拿着这笔钱,高利贷借给了萧逸!
钱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萧逸的手里。
不仅白得了三皇子的全部家产,还额外骗到了刘家最后的底牌——江南茶园!
东宫,寝殿。
萧逸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资金流向图,笑得差点从摇椅上滚下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金融巨鳄”!】
【您成功利用信息差和马甲,让反派自己花钱买自己的命,还倒欠您一屁股债!】
【获得奖励:气运点+3000!】
【当前气运点余额:45500点!】
“啧啧啧,老三啊老三。”
萧逸手里拿着金不换刚刚送进来的那份“高利贷死契”复印件,看着上面萧诚心腹按下的血红手印,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你借来的是救命钱?”
“不,那是哥哥我赏你的断头饭啊。”
他将契约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可是个大杀器。
一旦老三兵变失败,或者哪怕他没死,只要把这张契约往那个极其看重名声的世家圈子里一扔——
堂堂皇子,为了填补亏空,竟然借高利贷,还把母族的祖产给抵押了!
这名声一旦臭了,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清流、世家,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安子。”
萧逸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钱袋子扎紧了,坑也挖好了。”
“现在,万事俱备。”
“就等今晚子时,那场好戏开锣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风雨欲来啊……”
“这大夏的天,也该洗洗干净了。”
户部大堂,银山堆积。
当最后一箱带着血泪的银子被搬进国库,户部尚书(新任,原郑钱副手)高声唱喏:“三殿下补齐亏空,共计一千三百万两,分文不少!”
萧诚站在大堂外,听着这一声喊,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栽倒在地。
保住了。
亲王的帽子,脑袋,都保住了。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倾家荡产,是背负巨债,是把母妃娘家的底裤都给当了,但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就有翻盘的机会!
“父皇……儿臣知错了。”
萧诚隔着宫墙,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遥遥一拜,眼中却满是怨毒与不甘。
御书房内。
萧途志看着户部呈上来的折子,紧皱了三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算这逆子还有点良心,哪怕是砸锅卖铁,也把这窟窿给填上了。”
他虽然对老三失望透顶,但到底是亲儿子,见他做到这份上,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毕竟这可是毁家纾难,也算是有担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宣。”
萧途志放下折子,端起茶盏。
门帘掀开,萧逸走了进来。
“噗——!”
萧途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只见这位大夏储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点缩水的旧蟒袍。那原本应该绣着金线的袖口上,竟然……竟然赫然打着两个灰扑扑的补丁!
萧逸步履蹒跚,仿佛风一吹就能倒,走得那是那叫一个艰难。
“儿臣……参见父皇。”
他颤巍巍地就要下跪,那模样,活像是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威仪?
“你……你这是干什么?!”
萧途志指着他袖口那个补丁,眼角疯狂抽搐,“堂堂太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东宫的俸禄呢?朕赏你的东西呢?”
“父皇息怒……”
萧逸低下头,一脸的局促与窘迫,两只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像是生怕被人看见那寒酸的补丁。
“儿臣……儿臣不是来哭穷的。”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卑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儿臣只是……只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说!”萧途志只觉得脑瓜仁疼。
“昨夜京城暴雨……东宫的瓦片年久失修,偏殿……偏殿漏雨了。”
萧逸吸了吸鼻子,一脸的委屈。
“雨水淋湿了床铺,儿臣身子骨弱,受不得寒。想请父皇……能不能拨两个工匠,给儿臣修修屋顶?”
他急忙摆手,补充道:“不用太好的材料!哪怕是宫里淘汰下来的废旧瓦片也行!只要……只要不漏雨,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