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搏一把,他这辈子也就是个看大门的统领;若是搏赢了,那就是王爷!
赵铁死死盯着桌上的银票,眼底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干了!”
“殿下放心!三日后子时,德胜门,我不开,谁也别想关!”
……
三皇子府,深夜。
密谋已定,萧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萧逸,穆青衣,还有那个偏心的老东西……”
“你们都给我等着。”
“三日后,兵分两路。”
“一路红莲死士,直扑皇宫,逼那老东西写退位诏书!”
“一路府兵精锐,血洗东宫!我要把那个疯子剁成肉泥,喂狗!”
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甚至为了保密,将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清理了一遍,只留下了心腹。
但他万万没想到,百密一疏。
他忽略了一个人。
或者说,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浑身恶臭、每天只在深夜出现、专门负责倒夜香的卑贱杂役。
后院角门。
一个佝偻着背、推着粪车的老杂役,正低着头,忍受着守门侍卫嫌弃的目光和谩骂。
“快滚快滚!臭死了!”
“真晦气!大半夜的碰到这倒夜香的!”
侍卫们捂着鼻子,甚至连例行的盘查都懒得做,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老杂役唯唯诺诺地应着,推着吱呀作响的粪车,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然而,刚转过街角,脱离了侍卫的视线,老杂役那原本浑浊木讷的眼睛,瞬间变得精光四射!
他从那散发着恶臭的粪桶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蜡丸。
刚才在路过前院时,他虽然不敢靠近,但凭着练过几年的听风耳,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赵铁”、“德胜门”、“逼宫”这几个字眼!
还有那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几百号满身杀气的生面孔,那是藏都藏不住的死士!
“我就知道,跟着小安子公公混,肯定有肉吃!”
老杂役把蜡丸藏进嘴里,脚步飞快,推着那辆能够让他大隐隐于市的粪车,直奔东宫的一处隐秘联络点而去。
谁能想到?
决定大夏命运的绝密情报,竟然是伴着一车夜香,送到了太子的手里!
……
东宫,寝殿。
萧逸听完小安子的汇报,看着手里那张带着点“特殊味道”的字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人才!真是人才!”
“老三啊老三,你千算万算,恐怕做梦也算不到,你那所谓的周密计划,是被一个倒夜香的给听了墙角吧?”
萧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夺嫡?这简直就是一出黑色幽默剧!
“赵铁?异姓王?”
萧逸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的笑意逐渐冷却,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机。
“想兵分两路?想血洗东宫?”
“行啊。”
“既然你要玩这么大,那孤就陪你好好玩玩。”
“小安子!”
“奴才在!”
“去,给穆将军传个信。”
萧逸站起身,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残月,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告诉她,不用等到中秋了。”
“三天后,咱们就在这东宫,给这位‘新皇’,准备一场……登基大典!”
东宫,夜色深沉。
萧逸手里捏着那张泛着怪味儿的字条,目光扫过系统地图上赵铁那红得发紫、疯狂闪烁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冷笑。
“逼宫?”
“老三啊老三,你这点出息。”
“原本以为你会像条毒蛇一样再忍忍,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疯狗。”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告诉父皇?
萧逸摇了摇头。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头子,虽然狠辣,但更是个优柔寡断的平衡大师。若是现在去告发,没有抓到现行,老头子为了皇室颜面,顶多也就是把老三圈禁,甚至可能还会怀疑是他在构陷手足。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要动手,就得一棍子打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小安子!”
萧逸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原本那一身颓废的疯劲儿荡然无存。
“去!给孤把九殿下、穆将军,还有那个胖子沈万三,全都叫进宫来!”
“就说……孤养伤养得快发霉了,手痒难耐,让他们带足了银票,进宫陪孤——打!麻!将!”
……
半个时辰后,东宫正殿灯火通明。
殿外,三皇子安插的眼线和其他势力的探子,正趴在墙根底下,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洗牌声,伴随着萧逸那嚣张狂妄的大笑,清晰地传了出来。
“哈哈哈!给钱给钱!孤今天手气旺得很!谁也别想跑!”
“哎哟,殿下您慢点,草民的棺材本都快输光了!”这是沈万三哭丧着脸的声音。
“皇兄,你这牌打得也太臭了,怎么又截胡!”这是萧景不服气的嚷嚷。
墙外的探子们面面相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脸上露出鄙夷的笑。
“这就是废太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呸!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固宠,还有心思聚众赌博?”
“烂泥扶不上墙!看来咱们殿下是多虑了,这种货色,根本不足为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三皇子府,萧诚听完,冷笑连连,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
……
然而,他们听不到的是,在那喧闹的洗牌声掩盖下,那张铺着名贵绒毯的麻将桌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密谋。
“二条。”
萧逸两指夹着一张牌,轻轻拍在桌上,眼神却如利剑般刺向坐在对面的沈万三。
“沈老板,赵铁那个巡防营统领,是个贪财的。”
“我要你用你的银子,去做一把锯子。”
沈万三正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闻言一愣,手里的牌差点吓掉了:“殿……殿下,锯谁?”
“锯断巡防营的粮道!”
萧逸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森寒。
“另外,砸钱!给我砸晕赵铁的副将!告诉他,只要关键时刻反水,赵铁的位置就是他的,我还要保他三代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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