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这顿打算是白挨了,回头还得再领一顿罚。
王振当场就傻了眼,直挺挺跪在地上,半天没能回过神。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敲打,这分明是向整个皇宫宣告。
东宫那位就算是废了,也依旧是主子。
而奴才,就得有奴才的本分。
东宫寝殿之内。
萧逸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对上萧景那张写满懊悔与自责的脸。
【啧,这孩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就是陪我演场戏,瞧把他给吓的。】
“皇兄!你醒了!”
萧景见他睁开眼睛,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你感觉如何?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死不了。”萧逸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瞥了眼旁边哭得两眼通红的小福子,对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已然心中有数。
他转头看向萧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景,你太冲动了。”
“皇兄,我……”萧景羞愧地低下头,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一个奴才而已,何必与他置气?你还动手打人,万一父皇怪罪下来,你让皇兄如何自处?”
萧逸摆出一副为他操碎了心的模样。
【打得好!下次遇见了还这么打!】
【这种主动送上门给我刷成就的活靶子,再多来几个我也不嫌多。】
萧景听着萧逸虚弱的责备,心中反倒涌上一股暖流。
皇兄嘴上怪他,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皇兄放心,父皇并未怪罪,反而把那个奴才给罚了。”
“哦?”萧逸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哟,我这便宜爹是转性了不成?】
他立刻在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快查查,我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叮!经检测,目标人物萧途志精神状态稳定,不存在异常。】
【那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叮!根据系统分析,萧途志此举有三重目的。其一,安抚九皇子萧景,避免其情绪失控。其二,敲山震虎,警告宫内其他势力,明确太子即便被废,皇子威严亦不可辱。其三……】
【行了行了,别三了,我懂了。】萧逸不耐烦地打断。
【不就是帝王心术那套,平衡,制衡,再平衡,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说白了,就是他发现我这个废太子还有点剩余价值,正好拿来当个靶子吸引火力,顺便当个标尺,称一称底下人的忠心与野心。】
【妈的,资本家都没他这么会算计,这股班味儿也太冲了,我不干了。】
想通了这一层,萧逸的心情豁然开朗。
既然皇帝默许,他这狐假虎威的戏码,就能唱得更久一些了。
“父皇心里,到底还是念着我们兄弟的。”
萧逸一脸感动地说道,顺势拉住了萧景的手。
“小景,往后万不可再这般鲁莽,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萧景望着萧逸那张真诚的脸,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皇兄总是这样,旁人给他一分好,他便恨不得掏出十分去还。
父皇明明只是在利用他,他却还傻傻地为父皇着想。
“皇兄,我明白了。”
萧景用力点头,心中愈发坚定,自己必须保护好如此天真善良的皇兄。
“对了皇兄,这禁足三月,你有什么打算?”萧景转而问道。
“打算?”
萧逸的眼睛瞬间亮了。
【打算?我的打算那可太多了!】
【计划A,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计划B,美食美酒,可惜没有美人。计划C,把东宫直接改造成大夏第一养老院!】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看破红尘的豁达笑容。
“既来之,则安之。父皇让我闭门思过,我便好好思过就是。”
他扭头对旁边的小福子吩咐道。
“小福子。”
“奴才在!”
“去,把库房里那套金丝楠木躺椅搬到院里,再把我藏了三年的女儿红挖出来。哦对了,传话给膳房,这三个月,我要顿顿八菜一汤,少一根青菜我都不吃。”
小福子当场愣住。
萧景也傻了眼。
“皇兄,你管这叫思过?”萧景的表情一言难尽。
“对啊。”萧逸理直气壮地点头。
“我仔细思索过了,觉得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所以决定从今往后对自己好一点。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深刻的反省吗?”
萧景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定义躺平式思过,达成隐藏成就摸鱼的最高境界,奖励气运点:200点!】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萧逸心情大好。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枕上,惬意地眯起了双眼。
禁足,罚俸。
一个喜提带薪休假,一个获准居家办公。
这哪里是什么惩罚,这分明是父皇对他们兄弟俩爱的馈赠。
然而,他这份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
殿外,一个阴柔尖细的通传声,划破了寝殿的宁静。
“王总管到!”
王振?
赵高的那个干爹,御前第一总管?
萧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逸也缓缓眯起了眼睛。
【打完了小的,这是来了老的?】
【看这架势,是上门寻仇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绛紫色蟒袍,头发花白,面相和善的老太监,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木盒,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九殿下。”
王振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可萧逸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比赵高那种跳梁小丑危险百倍的气息。
“王总管不在父皇跟前伺候,来我这冷清的东宫有何贵干?”萧逸淡声问道。
王振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将手中木盒递给小福子。
“陛下听闻太子殿下受了惊,心中甚是挂念,特命老奴送些上好的补品来,为殿下压惊。”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萧景,意有所指地笑道。
“另外,老奴那个不成器的干儿子,实在不懂规矩,冲撞了两位殿下,老奴在此替他赔个不是。”
“只是九殿下这下手,也忒重了些,陛下虽说不追究,可咱家这心里,是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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