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约克公爵府。
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黯淡,仿佛映照着大英帝国如今的国运。
老约克公爵铁青着脸,推开了小儿子亨利的房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股奇异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亨利——这位平日里只知道赛马和泡妞的纨绔子弟,此刻正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丝绸长衫,跪在一个从黑市淘来的关公像前,手里笨拙地捏着三根香,嘴里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保佑我大夏雅思口语考试能过六分……”
“混账东西!”
老公爵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一拐杖狠狠抽在亨利的屁股上。
“嗷!”亨利跳了起来,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父亲!您这是对神明不敬!这是大夏的武财神,很灵的!”
“神个屁!”
老公爵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的鼻子,“你整天在家里搞这些神神鬼鬼的有什么用?咱们家的纺织厂因为不懂大夏的新机器操作,已经停产三天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你这么崇拜大夏,那就别在这瞎琢磨。我已经向大夏礼部递交了申请。”
“去金陵!去留学!”
“给我把真正的大夏本事学回来!学不会那什么……微积分,你就别回英国了!”
……
不仅是约克公爵。
随着大夏科技与文化的双重碾压,西方贵族们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不懂大夏技术,家族企业就要被淘汰;不懂大夏礼仪,在社交圈里就像个土鳖。
于是,雪花般的留学申请书,通过各国领事馆,堆到了金陵礼部的案头。
金陵,御书房。
萧逸看着这些申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来学本事?行啊。”
“苏青,去办。在紫金山脚下,专门划一块地,建一所‘万国书院’。”
“记住,不准让他们进咱们的公立学校,那是给大夏子民上的。这帮洋人,得隔离教育。”
苏青心领神会,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商的寒光:“殿下,那这学费……”
“一千两。”
萧逸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淡漠。
“黄金。每年。”
“而且只收现货,概不赊欠。”
“至于课程嘛……”萧逸随手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只教理工科,给咱们培养高级技工;剩下的时间,全教汉语和《大夏新书》。至于什么政治、军事、管理……一律不准教!”
“咱们只需要听话的螺丝钉,不需要有思想的管理者。”
……
三天后,大夏驻外领事馆。
苏青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排成长龙的西方领事和贵族家长,冷冷地抛出了那份天价招生简章。
“一千两黄金?!这是抢劫吗?!”法国领事惊呼。
“嫌贵?”
苏青连头都没抬,指了指门口,“嫌贵可以不去。后面排队的人多的是。下一位!”
“别!我交!我交!”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不被时代抛弃,西方贵族们咬着牙,掏空了家底,把自家孩子送上了前往东方的邮轮。
……
一个月后,金陵,万国书院。
这群平日里在欧洲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伯爵、子爵少爷们,还没来得及欣赏金陵的繁华,就被扔进了一个全封闭的魔鬼训练营。
这里没有仆人,没有红酒,只有铁一般的纪律。
第一条校规:【书院内严禁使用任何外语!违者,饿饭!】
正午,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那勾魂摄魄的香气。
亨利端着不锈钢餐盘,站在打饭窗口前,看着里面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肉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但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夏食堂阿姨,手里握着颠勺,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Want……er……meat……”亨利一着急,飙出了一句英语。
“听不懂。”阿姨手一抖,本来要给的一勺肉瞬间缩了回去,“说人话!不说人话不给吃!”
亨利急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学会汉语的同学正大快朵颐,肚子叫得像打雷。
“我……我……”
亨利拼命回忆着这几天死记硬背的拼音,结结巴巴地憋出几个音节:
“窝……腰……吃……肉……”
“哎,这就对了嘛!”
阿姨瞬间换上笑脸,满满一大勺红烧肉盖在了他的米饭上,“多吃点,看把孩子饿的,还得是大夏饭养人啊!”
亨利捧着那盘肉,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一刻,他觉得这不仅是一盘肉,这是文明的恩赐!是自己脱离野蛮、走向进步的证明!
……
然而,挑战才刚刚开始。
下午的汉语课上。
“亨利!站起来!”
教书先生拿着戒尺,一脸严肃,“把‘四是四,十是十’这句绕口令,再读一遍!”
“是……是死是……死……”亨利舌头打结,发音含糊不清。
“啪!”
戒尺狠狠敲在桌子上。
“朽木不可雕也!发音如此不准,将来怎么在大夏混?怎么看得懂图纸?”
先生冷哼一声,“罚抄写!把‘我是蛮夷,我要进步’这八个字,抄写一千遍!晚饭前交上来!”
全班一片死寂。没人敢笑,因为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亨利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相反,他在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羞愧感。
“先生打得对……是我太笨了,是我还没洗去身上的蛮夷习气……”
亨利一边流着泪,一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抄写:
【我是蛮夷,我要进步。】【我是蛮夷,我要进步。】
写着写着,他的眼神竟然变得越来越虔诚。这哪里是惩罚?这是大夏严师出高徒的恩赐啊!这是为了让我脱胎换骨啊!
……
半年后,寒假。
第一批留学生放假回国。
伦敦,白金汉宫的新年舞会。
当亨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大夏中山装(当时最时髦的“文明装”),昂首挺胸地走进舞池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嘿!亨利!”
另一个刚从金陵回来的法国伯爵之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抱拳,用字正腔圆、带着京片子的汉语大声寒暄:
“亨利兄!别来无恙啊?”
“哟!这不是皮埃尔兄吗?幸会幸会!吃了吗您内?”
轰——!
全场炸了。
那些还只会说法语、英语的名媛贵妇们,瞬间被这流畅、神秘、充满“高级感”的东方语言给迷住了。
在她们眼里,这两个说着汉语的年轻人,简直浑身都在发光!那是文明的光辉!
“天哪!他们说的是汉语!这可是世界上最高贵的语言!”“太优雅了!太有学问了!我也想学!”
一位公爵千金红着脸凑上来,结结巴巴地用刚学会的一个词问道:“雷……雷猴?”
亨利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种看乡下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用汉语和皮埃尔讨论金陵的红烧肉和微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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