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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开胃菜


萧逸绝望地闭上了眼。

穆青衣不再理会他,直接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拿过两个盛满了水的杯子,将其中一个递到萧逸面前。

“殿下,请。”

那姿态,不像是在邀请他练习礼仪,倒像是在阵前邀他饮一杯断头酒。

萧逸看着那杯水,只觉得重如千斤。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等于我之前的计划全盘作废!】

【不接,我现在用什么理由?说我手抖,端不稳?】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穆青衣已经上前一步,将杯子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冰凉的杯壁,让萧逸一个激灵。

“殿下,拿稳了。”

穆青衣的声音很轻,近在咫尺。

萧逸被迫端着水杯,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有了!】

【你不让我体面,我也不让你体面!】

【不就是泼水吗?谁不会啊!】

他打定主意,手腕故意一晃,装作虚弱无力,杯中的水立刻倾斜,朝着穆青衣的衣襟就泼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对方手忙脚乱、湿身狼狈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就在水将要泼出的瞬间,穆青衣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小角度侧开,同时,她那只没有拿杯子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轻轻托住了萧逸的手腕。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瞬间稳住了他倾斜的杯子。

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除了萧逸本人,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在外人看来,只是太子殿下虚弱地晃了一下,而穆将军体贴地扶住了他。

只有萧逸自己,感受到了那手腕上传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控制力!

【大宗师!】

【她果然是大宗师!】

【这股暗劲……这精准的控制……错不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殿下,专心一些。”

穆青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站好。

“我们开始吧。”

全场数十双眼睛,全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

萧逸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杯子,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与穆青衣的手臂缠绕在一起。

她的手臂,隔着衣料,传来一种紧实而有力的触感。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带着一丝清冽的香气。

萧逸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尚未完全沉寂的宗师本能。

他只能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配合着。

一拜,一饮。

动作顺利得不可思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果然,就在他以为这一劫总算过去的时候,穆青衣放下杯子,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

“殿下的动作,还是太过生疏。”

“看来,大班教学,效率太低。”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射向萧逸。

“传我将令,从明日起,所有宫人暂停练习。”

“婚典礼仪,由我,一对一,亲自教授太子殿下。”

“务必让殿下在三日之内,融会贯通!”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萧景惊得张大了嘴。

小福子吓得腿都软了。

萧逸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对一私教?】

【这他妈不是关门打狗吗?!】

【我……我命休矣!】

次日,东宫,寝殿。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萧逸,穆青衣,以及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福子。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萧逸彻夜未眠。

他想了一晚上,得出了一个结论。

常规的破坏手段,对穆青衣这个“逻辑悍匪”兼“武力天花板”,已经彻底失效了。

装病?她会说“殿下带病坚持,精神可嘉,臣女更要尽心辅佐”。

摆烂?她会直接上手,把你掰成标准的姿势。

捣乱?她能把你的捣乱,变成更高效的训练手段。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

【打不过,就加入!】

【你不让我躺平,那我就卷死你!】

萧逸看着眼前一身玄色劲装,抱剑而立的穆青衣,脸上露出了一个“勤奋好学”的笑容。

“穆将军,昨日‘交杯酒’之礼,孤回去之后,反复思量,仍有几处不明,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他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穆青衣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殿下请讲。”

【好戏开场了!】

“其一。”

萧逸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交杯酒,我与将军,究竟该用左手,还是右手?孤记得《周礼·士昏礼》中记载,主用右手,宾用左手,以示尊卑。可你我乃是夫妻,并无主宾之分,这左右手之别,又该如何定夺?”

穆青衣:“……”

萧逸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发问。

“其二,手臂缠绕之时,孤的手臂,是在将军之上,还是之下?这其中可有‘龙凤呈祥’、‘阴阳和合’的讲究?若是弄反了,是否会影响国运?”

穆青衣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其三,饮酒之时,是该一饮而尽,以示豪迈;还是浅尝辄止,以示矜持?《大夏会典》中,对此似乎并无明确规定。万一孤饮得快了,将军饮得慢了,岂不是显得不够同心同德?”

“其四,若是不慎,饮酒时呛到了,或是酒水洒出,这礼是算成了,还是不成?是否需要从头再来?届时百官看着,万一重来三次,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其五……”

萧逸一口气,抛出了十几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刁钻到了极点,涉及的典籍从《礼记》到《大夏会典》,从天文到地理,旁征博引,天马行空。

他就是要用这种“学术研究”的方式,把简单的礼仪训练,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经义辩论。

你穆青衣是战神,是武学宗师,但你懂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吗?

你懂什么叫官僚主义,什么叫形式主义吗?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内卷之王,是如何用无尽的“细节”和“流程”,逼疯一个讲究效率的实干派的!

【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看你能撑多久!】

小福子在旁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殿下……什么时候对礼法这么有研究了?】

【难道是中毒之后,打通了任督二脉,过目不忘了?】

穆青衣一直静静地听着。

等萧逸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茶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殿下对礼法,钻研至此,臣女佩服。”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萧逸心中冷笑。

【佩服吧?这才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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