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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生在帝王家,不争就是死


“不!我还没输!我还没输!”

萧诚披头散发,眼神慌乱地四处乱扫,想要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撅着屁股想要往桌子底下钻的礼部尚书身上。

“过来吧你!”

萧诚恶向胆边生,猛地窜过去,一把揪住礼部尚书的衣领,将这把老骨头硬生生提了起来,手中的半截断剑抵住了老头的脖子!

“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就宰了他!”

“这是朝廷重臣!是一品大员!我看你们谁敢动!”

萧诚歇斯底里地嘶吼,拖着礼部尚书就要往后退。

礼部尚书吓得两眼翻白,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只会喊“救命”。

全场动作一滞。

御林军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拿个老头当挡箭牌?萧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穆青衣冷笑一声,身形如电,却不是冲向萧诚,而是手中软剑猛地一甩!

“咻——!”

一道寒光脱手而出!

“啊!”

萧诚只觉得头皮一凉,紧接着便是发髻散乱。

那柄软剑精准地削断了他头顶的金冠,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披头散发,狼狈如鬼!

萧诚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断剑一抖,差点就把礼部尚书给抹了脖子。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这一瞬间。

“老三,看这儿!”

高台之上,萧逸突然大喊一声。

萧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块金灿灿、四四方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物体,正带着呼啸的风声,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那是——

【超级板砖】!

“走你!”

萧逸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

那块板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萧诚的后脑勺上!

“呃……”

萧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一扑,像条死狗一样摔在了地上。

礼部尚书连滚带爬地逃开,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

“刷!”

还没等萧诚从眩晕中爬起来,一只绣着金凤的红靴子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冰冷的剑锋贴上了他的喉咙。

穆青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皇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萧诚,你的梦,醒了。”

萧逸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走下来,捡起那块立了大功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萧诚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弟弟,笑得一脸灿烂。

“三弟啊。”

“哥哥教你个乖。”

“这一砖,叫做——”

“长兄如父!”

硝烟散尽,血腥味却依旧浓烈得呛人。

太庙前,原本庄严的汉白玉广场,此刻满是断肢残臂,红莲教死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被神策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放开我!我是皇子!我是亲王!”

“别碰我!滚开!”

萧诚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的蟒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哪还有半点皇室贵胄的模样?

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铁钳,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地拖到了御前。

“噗通!”

萧诚被狠狠掼在地上,膝盖磕在染血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求饶。

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萧途志,里面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父皇!您看清楚了吗?!”

萧诚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厉鬼。

“这就是您的好太子!这就是您选的储君!”

“他早就布好了局!早就等着儿臣往里钻!他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魔鬼!”

“住口!”

萧途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诚的手指都在哆嗦。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攀咬兄长?”

“朕给了你多少机会?朕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甚至处死了你的亲舅舅!”

“可你呢?你竟然勾结妖人,行刺朕!还要屠戮手足!”

“是你逼我的!”

萧诚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了皇帝的训斥。

“是你偏心!”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萧逸!哪怕他疯了,哪怕他废了,你还是护着他!”

“我呢?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为你办了多少差事?可你正眼看过我吗?”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抢!我有什么错!生在帝王家,不争就是死!是你逼我造反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萧诚的脸上,打得他嘴角崩裂,半张脸瞬间肿起。

但动手的不是皇帝。

而是一身红衣、煞气未消的萧逸!

“不知死活的东西。”

萧逸眼神冰冷,随手从穆青衣手中夺过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锵——!”

剑锋直指萧诚的眉心,寒芒刺得萧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父皇,此等乱臣贼子,留之何用?”

“他今日敢弑父杀兄,明日就敢引狼入室,祸乱江山!”

“儿臣愿做这个恶人,替萧家,清理门户!”

萧逸手腕一抖,剑尖下压,杀意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实质!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这是要……当众斩杀亲王?!

太狠了!

但也太快人心了!

没人敢求情,也没人想求情,萧诚刚才那副要拉所有人陪葬的疯狗模样,早就把最后一点情分给败光了。

眼看那利剑就要刺穿萧诚的喉咙!

“住手——!”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从龙椅上传来。

萧途志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帝王威压,竟让萧逸的剑势微微一顿。

“逸儿!退下!”

萧途志死死盯着萧逸,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在恐惧。

看着那个手持利剑、杀伐果断的大儿子,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已经挣脱了锁链、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猛虎!

太强了。

强得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若是今天让萧逸杀了萧诚,那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衡他?

还有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再看地上那个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小儿子。

蠢得让他失望透顶,蠢得让他恨不得亲手掐死。

但也正因为蠢,才是一枚还有用的棋子,才是一道虽然破烂、却依然能稍微挡一挡猛虎的栅栏。

更何况……

他是一国之君,是“仁君”。

若是今日坐视长子杀弟,那史书工笔,会如何写他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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