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还没输!我还没输!”
萧诚披头散发,眼神慌乱地四处乱扫,想要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撅着屁股想要往桌子底下钻的礼部尚书身上。
“过来吧你!”
萧诚恶向胆边生,猛地窜过去,一把揪住礼部尚书的衣领,将这把老骨头硬生生提了起来,手中的半截断剑抵住了老头的脖子!
“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就宰了他!”
“这是朝廷重臣!是一品大员!我看你们谁敢动!”
萧诚歇斯底里地嘶吼,拖着礼部尚书就要往后退。
礼部尚书吓得两眼翻白,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只会喊“救命”。
全场动作一滞。
御林军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拿个老头当挡箭牌?萧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穆青衣冷笑一声,身形如电,却不是冲向萧诚,而是手中软剑猛地一甩!
“咻——!”
一道寒光脱手而出!
“啊!”
萧诚只觉得头皮一凉,紧接着便是发髻散乱。
那柄软剑精准地削断了他头顶的金冠,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披头散发,狼狈如鬼!
萧诚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断剑一抖,差点就把礼部尚书给抹了脖子。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这一瞬间。
“老三,看这儿!”
高台之上,萧逸突然大喊一声。
萧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块金灿灿、四四方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物体,正带着呼啸的风声,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那是——
【超级板砖】!
“走你!”
萧逸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
那块板砖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萧诚的后脑勺上!
“呃……”
萧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一扑,像条死狗一样摔在了地上。
礼部尚书连滚带爬地逃开,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
“刷!”
还没等萧诚从眩晕中爬起来,一只绣着金凤的红靴子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冰冷的剑锋贴上了他的喉咙。
穆青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皇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萧诚,你的梦,醒了。”
萧逸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走下来,捡起那块立了大功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萧诚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弟弟,笑得一脸灿烂。
“三弟啊。”
“哥哥教你个乖。”
“这一砖,叫做——”
“长兄如父!”
硝烟散尽,血腥味却依旧浓烈得呛人。
太庙前,原本庄严的汉白玉广场,此刻满是断肢残臂,红莲教死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被神策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放开我!我是皇子!我是亲王!”
“别碰我!滚开!”
萧诚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的蟒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哪还有半点皇室贵胄的模样?
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铁钳,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地拖到了御前。
“噗通!”
萧诚被狠狠掼在地上,膝盖磕在染血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求饶。
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萧途志,里面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父皇!您看清楚了吗?!”
萧诚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厉鬼。
“这就是您的好太子!这就是您选的储君!”
“他早就布好了局!早就等着儿臣往里钻!他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魔鬼!”
“住口!”
萧途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诚的手指都在哆嗦。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攀咬兄长?”
“朕给了你多少机会?朕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甚至处死了你的亲舅舅!”
“可你呢?你竟然勾结妖人,行刺朕!还要屠戮手足!”
“是你逼我的!”
萧诚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了皇帝的训斥。
“是你偏心!”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萧逸!哪怕他疯了,哪怕他废了,你还是护着他!”
“我呢?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为你办了多少差事?可你正眼看过我吗?”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抢!我有什么错!生在帝王家,不争就是死!是你逼我造反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萧诚的脸上,打得他嘴角崩裂,半张脸瞬间肿起。
但动手的不是皇帝。
而是一身红衣、煞气未消的萧逸!
“不知死活的东西。”
萧逸眼神冰冷,随手从穆青衣手中夺过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锵——!”
剑锋直指萧诚的眉心,寒芒刺得萧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父皇,此等乱臣贼子,留之何用?”
“他今日敢弑父杀兄,明日就敢引狼入室,祸乱江山!”
“儿臣愿做这个恶人,替萧家,清理门户!”
萧逸手腕一抖,剑尖下压,杀意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实质!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这是要……当众斩杀亲王?!
太狠了!
但也太快人心了!
没人敢求情,也没人想求情,萧诚刚才那副要拉所有人陪葬的疯狗模样,早就把最后一点情分给败光了。
眼看那利剑就要刺穿萧诚的喉咙!
“住手——!”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从龙椅上传来。
萧途志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帝王威压,竟让萧逸的剑势微微一顿。
“逸儿!退下!”
萧途志死死盯着萧逸,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在恐惧。
看着那个手持利剑、杀伐果断的大儿子,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已经挣脱了锁链、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猛虎!
太强了。
强得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若是今天让萧逸杀了萧诚,那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衡他?
还有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再看地上那个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小儿子。
蠢得让他失望透顶,蠢得让他恨不得亲手掐死。
但也正因为蠢,才是一枚还有用的棋子,才是一道虽然破烂、却依然能稍微挡一挡猛虎的栅栏。
更何况……
他是一国之君,是“仁君”。
若是今日坐视长子杀弟,那史书工笔,会如何写他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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