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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们惹她干啥啊!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沈清柔声音甜得发腻,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扑向门口的沈清宁。

她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微微弯曲,看似热络地想要挽住沈清宁的胳膊,实则暗自算好了角度和力道。

只要这乡下丫头局促地往后一躲,她就顺势往旁边的大理石门框上一磕。

到时候,真千金刚进门就推倒娇弱妹妹的戏码,绝对能让沈清宁在这个家永远抬不起头。

沈清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手快碰到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然而,预想中的拉扯并没有发生。

沈清宁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侧了半步,动作轻盈得像是一阵风。

沈清柔抓了个空,脚下高跟鞋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看精致的脸蛋就要跟坚硬的门框来个亲密接触,她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扒住了旁边的鞋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头上名贵的珍珠发卡已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客厅里原本看戏的贵妇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我的手脚比较粗笨,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清宁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沈清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而且,我劝你最好别碰我。

早上出门前,我刚帮村口的王寡妇杀了一只黑狗画符,满手的狗血还没洗干净呢。

弄脏了你这身金贵的洋皮,我可没钱赔。”

听到“黑狗血”三个字,沈清柔脸色煞白,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沈清宁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站在门外的司机老刘,默默地把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面,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的小姑奶奶们诶,你们惹她干啥啊!”老刘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群只知道喝下午茶的阔太太,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

那可是个神棍啊!能掐会算,一脚把人踹进落石坑、眼都不眨一下的活阎王!

老刘现在只祈祷这帮人别把沈清宁惹毛了,万一她一生气,给在场的所有人下个咒,自己岂不是又要跟着遭殃?

主位上,沈夫人林婉琴看着养女吃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够了!在门口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还不嫌丢人吗?”

林婉琴把骨瓷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冷冷地盯着沈清宁,“既然回来了,就滚进来坐下,别站在门口丢人现眼。”

沈清宁无所谓地耸耸肩,溜溜达达地走进客厅,毫不客气地挑了张最宽敞的真皮沙发,一屁股坐下。

她顺手从水晶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甚至惬意地跷起了二郎腿。

这番做派,把一屋子的名媛贵妇看得直皱眉。

沈清柔见沈清宁根本不接招,甚至完全无视了众人的打压,心里的不甘越发浓烈。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表情,决定换个方式找回场子。

她是沪上知名的才女,而沈清宁不过是个连字都不一定认得全的村姑。

只要在才艺上碾压她,就能让所有人看清两人之间的云泥之别。

“姐姐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不懂的,以后我慢慢教你。”

沈清柔走回客厅中央,端起一副温婉大方的姿态,“对了姐姐,你会弹钢琴吗?我最近刚跟法国的理查德老师学了一首新曲子,弹给你听,就当欢迎你回来吧?”

根本不给沈清宁拒绝的机会,沈清柔径直走到那架价值不菲的德国三角钢琴前,优雅地提了提裙摆,坐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纤纤玉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起来。

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旋律流淌而出,客厅里的太太们纷纷露出陶醉的表情,看着沈清柔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哎哟,咱们雅柔这琴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可不是嘛,人长得美,又有才华。这气质,这身段,哪里是某些山沟沟里出来的野丫头能比的?”

一曲终了,客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沈清柔红着脸站起身,微微提裙行了个淑女礼。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在啃苹果的沈清宁,眼神里带着七分挑衅、三分讥讽。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潜台词昭然若揭:看吧,这才是豪门千金该有的样子,你会吗?土包子!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沈清宁出丑。

她们料定这个连钢琴都没见过的村姑,连一句完整的评价都说不出来。

沈清宁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手腕一扬,“嗖”的一声,苹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十步开外的黄铜垃圾桶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淡淡吐出两个字:

“难听。”

“……”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侮辱理查德老师教我的曲子啊……”

“本来就难听,还不让人说了?”

沈清宁靠在沙发上,点评得毫不留情,

“心浮气躁,气韵不畅。按键的时候手指虚浮,力道全在手腕上。你这弹的哪是钢琴,你这是在敲破锣。道观里算命的瞎子敲个梆子,都比你这有节奏感。听多了不仅扰人心神,还会折寿。”

这番话如同一个炸雷,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你!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猛地从二楼楼梯上冲了下来。

这人是沪上船运大亨的独子,周子轩,也是沈清柔头号的护花使者兼“舔狗”。

他今天特意来沈家做客,就是为了看沈清柔。

刚才在楼上听得入迷,一听见有人侮辱他的女神,哪里还忍得住。

周子轩指着沈清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价雅柔的琴技?

这首曲子连外国的领事都夸过!

你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山村野妇,怕是连五线谱都没见过吧!

嫉妒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啊!自己粗鄙不堪,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旁边的贵妇们也纷纷附和。

林婉琴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沈清宁!你给我闭嘴!你妹妹好心好意弹琴给你听,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满嘴胡言乱语!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妹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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