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能计算机研发成功了？」
施法者协会会长办公室中，宗师气质拉满的会长，翻看著贾修提交的报告。
「这么看来，还挺顺利的，比预想中进度要快很多。」
「是的，整个开发过程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难点，团队成员能力优秀，也十分努力，得以让研发工作高效完成。」
贾修回答道。
他们确实没遇上什么难点，除了他个人现在应该和痛苦之神仇有点大外，其他部分都非常顺利地完成了。
都让他有点后悔，一开始是不是把目标定得低了点，要求再高一些团队也能完成。
不过这样也好，算是保留了不少提升空间，以后可以慢慢提升，每年开个发布会什么的，对著演示和文案大吹特吹在这一年里，又得到了什么「巨幅」提升和「革命性」的升级以及「颠覆性」的设计。至于痛苦之神那边。
贾修也不太确定为什么，是妖精的计划整个流程保护得都太好了，让痛苦之神根本不知道是谁参与的。感觉妖精们应该没那么靠谱。
那假设痛苦之神知道了，又为啥没动静呢，池本尊肯定是来不了，不过发动一下那帮精神状态很抽象的信徒来搞些麻烦，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理解不了。
贾修甚至都做好会有邪教徒来搞事情的准备了，警惕预防好一段时间，然而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总不能是痛苦之神比他想像中还要变态，被反制术式命中，损失一部分神权的事，其实让池爽到了吧。那可确实……太变态了。
会长把报告大致看完，说道：「这魔能计算机的性能，真的有这么强吗？」
报告上的数字让会长有些难以置信。
「每秒可以完成23万次运算，这简直……真是奇妙啊。」
饶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老会长，也一时间有些词穷。
他一时间都不太能理解每秒23万次运算具体是个怎样的概念，只能感叹一下那一定是个很快很快的速度。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贾修解释，「这个23万次运算是有理数加法运算，因为这计算机的所有类型运算，在本质上都是通过加法运算实现的，所以在计算其他形式的运算时，是没法达到这个速度的，比如乘法，是由多次加法运算组成，一次乘法代表不止一次运算，而且是基于有理数的运算，四进位的运算无法完全表示无理数，只能近似表示，所以在计算包含无理数的运算时必然导致误差。」
会长听完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好像也不算个很大的缺陷。」
无理数在魔法中也有不少应用，只在理论计算层面才会用特定形式完全表示，实际施法的时候，也得近似出来一个数使用。
就像学徒们入门时老师总会教的，「不要去追求什么完美的法术，那都是骗人的，误差总会存在，只是误差能不能接受罢了。」
「现在这个速度，就是计算机能达到的上限了吗？」
会长随口又问道。
他其实没预想计算机还能更快，真的只是随便问问，甚至有点想听到「不能更快」的答案，因为在他的求学生涯中，算得又快又准是他引以为傲的优势之一，虽然如今他不太需要再做那些基础的计算工作了，可是看到计算机的参数，还是突然生出一种，当年做那么多练习到底是为了干嘛的感觉。
不过会长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态。
这是好事啊，意味著以后不需要那么多人再把精力投入到那些繁重的计算任务中，可以去研究其他更能施展他们才华的事情。
贾修回答道：「如果您问的是这计算机的上限，那基本就是这个水平，虽然能在短时间内通过法术增幅超过这个上限，但那样会导致运行不稳定，削减使用寿命。」
团队在写报告之前已经进行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极限测试。
得出的结论是不仅能超过设计之初的极限目标，还能超出不少，具体超多少倍取决于套多少层buff。在经过一些实验和推导后，团队认为最极端的情况下，可以让一号机的运算速度变成原本的13倍左右。不过只能维持几分钟，而且大概率加速结束计算机也就完了。
一次性超频。
鉴于目前手里只有这一，辛辛苦苦好久做出来的，就没敢测试。
但是看团队里那帮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感觉有第二他们就想把第一给测试了。
贾修拒绝了，他还没有「败家」到那种离谱的地步，起码得有量产型号了再这么实验。
会长想了想贾修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这计算机的话，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是的，」贾修立刻说道，「我们目前已经有了几个优化方向，甚至在制造这期间，就发现了多个可以改进的部分，但是由于建造工作进度推进了不少，不好直接推翻重做，所以只能搁置，预计下一代计算机就能把常态运算速度提高到每秒近百万次的水平，至于未来，也许可以数以亿次。」
数以亿次这个说法，其实贾修还是稍微收著说了，作为见识过计算机神奇叠代速度的人，是清楚这大概能达到什么地步的，而且说不定在魔法的帮助下，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性能可以达到一个更夸张的水平。只是那说出来，应该会被当成胡吹乱侃，不著边际地做梦。
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是，当学习的知识越多时，想像力就会越受到局限，总会不由自主地去考虑可能性，合理性，或者说在一开始想像时，就已经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最终导致想像的水平甚至不如实际未来达到的水平。
会长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被数以亿次这个说法吓到了，不能确定贾修是瞎扯，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如果是真的，那回想一下迄今为止，贾修说要实现的项目，好像还真都实现了，项目成功率高到吓人。沉默了好几秒，会长才略带感叹地说：「每秒亿次运算，究竟是什么样的研究，才需要用到那么高的运算速度啊。」
「等工具发展到那天的时候，自然就有需要这种算力的问题出现了。」贾修回答道。
没发展到那一天时，确实很难想像。
终结者里天网都快毁灭世界了，结果设定的算力连一张4090都不如。
在那个时代认为是天方夜谭的运算速度，到真的实现那天，发现玩个不好好做优化的游戏画质开全高帧数都不能多流畅。
然而前前后后只是隔了40年而已。
「好吧，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看一下实物。」
「随时，看您时间，我们这边随时都行。」
于是，就在当天下午，来自协会的一行人等就到达了贾修在拉尔文城郊的城堡实验室。
显然协会对这个项目也很上心，明明一开始也没这么关注的，估计是看到报告上的参数后，就也坐不住了。
到场的除了会长和一些顾问外，还来了其他项目组的一些人，说是要学习参观。
包括计算团队，他们来很能理解，只要计算机验证一成功，这个团队就得重组了，不过肯定不会失业，第一批计算机的操作者还是要求一些数学功底的，这些在计算方面有特长的人刚好当场转行，只是可能一开始计算机不够分。
还有空间维护团队，他们来也可以理解，找位面坐标确实计算量挺大的，要是能够得到计算机辅助，效率肯定大幅提升。
至于其他一些没见过的人，估计也是对计算量需求较大的团队。
这么来看的话，估计等演示结束，就要开始各个项目组轮番提交申请，排队用计算机，一个组分几小时的情况了。
至于一号机，应该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停机的日子。
这玩意儿关机重启一次还挺费劲的，不是一个开关的事。
说起来贾修以前上班的时候，虽然开关机就是一个开关的事，但是也能不关就不关。
所有人一起来到一号机存放的房间。
这个房间经过改造，预计一号机的整个生命周期就全在这个房间里了，目前的魔能计算机想搬家也是个大工程，搬个三五回的复杂程度够得上从零开始造个新的了。
所以这个房间的防御措施也是精心设置过，保证这整座城堡都被夷为平地，里面的计算机一点事不会有而每个走进这个房间，准备观看计算机性能演示的人员，都或多或少地惊叹了一声。
没人想到一个叫计算机的东西造型上会长成这样。
与贾修还算熟悉的空间维护部部长，奥德修斯戳了戳贾修，问道：「你们把计算机造成这样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没有，它这个样子，见……完全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贾修勉强解释。
「你知道吗，我活这么多年，见过的邪教祭祀现场看著都没你们这边有创意。」
「这算是夸奖吗？」
「那当然算，你们以后要是做不动这些玩意儿了去给那些邪教当顾问，就指导他们怎么整成这个画风也能赚大钱。」
贾修没料到奥德修斯能说出这么个建议来。
「您认真的？」
「不然呢，不是所有邪教都那么邪恶的，还有不少是邪教元素爱好者，你就赚他们那些人的钱，不算给真邪教做贡献，遇上真邪教徒，那些人立马就跑。」
奥德修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还有邪教版叶公好龙说是，贾修点点头，顺便下定了等矮人那边学完美术，一定把下一代计算机整正常点的决心。
要是等以后量产了还是这个画风，被什么邪教爱好者小圈子当成时尚单品可就不好了，远离小圈子，能有效减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奥德修斯这时又小声问了一句：「看在咱们俩的交情上，透个底，你是不是在什么位面见著不得了的邪神了？」
「呃，没有。」
「没事，我不是套话你有没有和某个邪神有联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新的位面。」「那也没有……」
就在贾修和奥德修斯部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之际，团队的人员也完成了一号机的全部准备工作。按照计划，就是和第一次实验一样，提供一个带答案的题库，由来参观的人员选择，现场演示一下计算从转化成汇编代码，到输入，再到最后结果输出的全过程。
然而就在这时，协会的一位顾问提出异议。
「可是如果在题库里选题的话，过程中存在造假呢？展示出来的计算过程只是表面上的计算过程，实际答案早就确定了，最后不过是把已知的答案显示出来。」
面对异议，贾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有一说一还挺合理的。
科研项目造假的事情在哪都不少见，专业一点的还掩饰一下，换个壳子，不专业的甚至连别人的商标都没扣。
所以质疑没问题，就是新方案怎么办。
「如果你不想再题库中抽题，现场出题的话我们也没问题，」贾修说道，「就是验证是否正确的话要怎么办，是提供一个本身就有答案的研究问题，还是另外怎么样呢？」
顾问对此早有考虑，回答：「我认为，既然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解决目前难以处理的复杂计算问题，而我们目前要面对的最要紧的问题，自然是魔族自愈的计算，因此，我觉得应该选定一组魔族的参数，然后同时由协会的计算团队，和计算机来计算，避免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结果，最终比对答案，想必我们久经考验的计算团队，对于魔族参数已经很熟悉了，不会计算有误。」
「也不是不行，就是计算团队那边。」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计算团队的负责人。
负责人表情僵硬。
不对，他们团队被架住了。
顾问想要严谨一点测试没问题，为什么要让他们团队来。
负责人是认识米娅的，也知道米娅夸张的能力，还听米娅讲过她在参与的魔能计算机项目大概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房间里众人期盼的样子和充满鼓励的眼神。
略显绝望地闭上眼，无奈地点点头。
「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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