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台的时候，拍卖差不多开始进行。
这个看台是席青阳安排的，在楼上，是包房，私密性不错还算贴心。
从这个位置望下去，可以俯视大厅的所有人。以及……台上那位穿着清凉的拍手。
拍手那件衣服没有过于暴露的地方，更多地方都被轻纱覆盖。
一颦一笑之间，轻纱偶被撩开，看得在场人人喉咙发痒，饶是阮挽是女人，也不禁感觉有一股冲劲儿。
台下血气方刚的男人更不必说，高呼着台上那人的姓名。
“媚娘！”
好一个媚娘，妖而不媚，举手投足尽显风情，又不会落俗。
倒是担得起这个名字，放在外头的青楼里，绝对是个花魁级别的，放到这里……倒是别有韵味，给男人一种若即若离，得不到的感觉。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台下的买家果然疯狂。
反观沈炼，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得到他置身事外的态度。
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生了个孩子，阮挽都要怀疑他不行了……
“诸位，请让奴家为各位介绍第一件拍品。”
楼下媚娘甜腻腻的声音传来，不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还把阮挽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不得不说，媚娘很懂男人，她站在台上，与台下众人的关系却不像是拍手和买家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依偎在你身旁，柔声说着，这个东西的优点。
媚娘抓住了男人的虚荣心，伏低做小，把他们捧到很高的位置，男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花起钱来也不手软。
所以这位媚娘应该是所有拍手里，最得席青阳器重的。
同样的拍品，从她手上至少要翻一番的价格。
阮挽咂舌，暗骂席青阳这个老狐狸，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
不去想这些，阮挽注意盯着沈炼的反应。
第一件拍品，琉璃盏，沈炼反响平平，倒是楼下众人抢的火热。
果不其然，市场价也就千两银子左右的琉璃盏，在这里以两千二百两的价格卖出。
的确骇人。
不过楼下那群男人甘之若饴，趋之若鹜，倒是楼上的一众人买家比较理智。
原因无他，能够进入包房的，非富即贵，自然不会轻易动心。
一直到第二件第三件拍品，沈炼都反响平平，就在阮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看不上这里的东西的时候，第四件拍品被盛了上来。
是个灰扑扑的锦盒。
楼下的人见状开始不干了，认为媚娘是在敷衍他们。
阮挽清楚地看见媚娘脸色一僵，随之认真介绍道：“这锦盒绝非凡品，是卖家走投无路才拿到暗市换钱的。诸位都知道，我们暗市，凡品不卖。起拍价是……”
媚娘环视一众人，拖长了尾音，制造了悬念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五千两！”
五千两？！
媚娘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么个东西要五千两？这暗市还真是坑。”
“哈哈，老兄，我们谁来不是为了看媚娘的芳容的？出点钱又怎么了？再者说……你又买不起，在这里说什么。”
“你买得起，你买得起怎么没坐楼上，跟我们这些穷苦人做在一起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都没有出价。
饶是媚娘也有点挂不住，脸色不算好看。
“五千两。”
一道声音掷地有声，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是在阮挽他们对面的包房。
他探出脑袋，是个玉面公子，迎上阮挽的目光时，还冲着她笑了笑。
见状，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说他人傻钱多，有人说他有钱任性，有人说他慧眼识珠……总之众说纷纭。
阮挽并不关心，打算置身事外。
倒是沈炼，盯着拍品一动不动，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喃喃：“有意思。”
就是这么一句话，改变了阮挽的立场，立刻从一开始的置身事外变成了参与这场“有钱人”的斗争。
“五千一百两！”阮挽举牌，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这边。
见状，沈炼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阮挽。
阮挽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冲着他笑了笑，全然不知沈炼坐在角落，这个位置他可以观察到台下众人，台下的人却看不到他，只能看见一个妙曼女子笑得温柔，声音清脆空灵，让人浮想联翩。
样貌比之媚娘丝毫不落下乘，甚至还多了几分逼人英气。
对面的那人显然愣住了，没想到还会有人和她抢，于是紧跟着加价。
“五千二百两。”
他一加价，阮挽就跟着加价。
“五千三百两。”
对面的公子蹙起好看的眉头，显然对这个锦盒是势在必得，不断加价，但不管他加多少，阮挽永远比他多一百两。
就这样，价格来到了七千两。
台下的众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灰扑扑的锦盒能卖到七千两，不禁感叹有钱真好。
那公子显然是有点吃力了，没再继续加价格，而是开始了怀柔政策，盯着阮挽道：“这位姑娘，在下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份藏品。不如成全在下？事后必定酬谢。”
对方应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尽管被阮挽逼得有些狼狈了，但风度和气度不减。
尽管五千就可以带走的，被阮挽硬生生加价到七千，也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种商量的口吻。
对方文质彬彬，阮挽也不好恶言相向，于是解释说：“抱歉啊公子，我相公很是喜欢这样藏品，实在是没法忍痛割爱，要不你……下次？”
闻言，那人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皲裂，似乎是没想到阮挽丝毫不让步，反而变本加厉地加价。
他握紧了拳头，无可奈何。
已经严重超出他的预算了，实在是没钱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挽拍得。
媚娘眉眼弯弯，宣布成交：“七两五百两三次，恭喜这位小姐。”
阮挽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拍品，小厮端上来的时候，立刻献宝似地递到了沈炼的面前。
沈炼看着她的动作一愣，抿了唇没说话。
殊不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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