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把沈炼夹给他的菜直接拨到了一边,那嫌弃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用你吃过的筷子给我夹菜,上面还有你的口水,我才不要!”
阮挽瞬间懂了辰辰的意思,眸光微暗,看破不说破。
这俩人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说不定发生了点什么呢。
辰辰和沈炼之间气氛诡异,这顿饭却进展得很愉快。
唯一的缺憾是,墨墨不在这儿。
眸中闪过一丝暗色,阮挽抿唇压制住内心的苦涩,想到玄月因为自己而受罚,她直接把两个孩子丢给了沈炼:“你先看着辰辰和铃儿,我去去就来。”
沈炼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过去找玄月的,便点头默许了。
来到玄月住的地方,阮挽推门进去,一眼看到玄月正咬着牙给自己上药,而她的后背,已经被鞭打得皮开肉绽!
想到沈炼说的三十三鞭,阮挽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处置人之前就不能弄清楚青红皂白吗?
玄月那么尽心尽力地保护她,居然还被惩罚,她作为局外人都觉得心寒。
“玄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阮挽主动道歉,苦涩难忍。
玄月听到她的声音,诚惶诚恐地转过头来:“姑娘,你没有对不起我,是玄月没有本事,姑娘不应该给我道歉的……”
“姑娘,你没事就好了!”
说完,玄月这才意识到站在她跟前的阮挽安好无恙,下意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从阮挽半路被人追杀,又被穆羽给带走后,她一直心心念念着阮挽,就怕她和铃儿会出事,现在看到阮挽平安无事,她终于能放下心来。
而她所受到的这些惩罚,都是值得的。
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当时穆羽把她们母女俩给带走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回来复命,国师大人没有要她的命,那已经是仁慈了。
阮挽眉心紧蹙:“我没事,可是你伤得不轻……唉!都是因为我,沈炼才会惩罚你的,我给你上药吧。”
说着,阮挽从玄月的手中接过白玉瓷瓶,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便小心翼翼地挑了药膏涂抹上去。
怕玄月疼,阮挽给她上药的时候还慢慢往伤口上吹气,但是当药撒在伤口上时,玄月还是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体更是下意识地一缩。
“姑娘,这点苦对玄月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姑娘没事就好,大人也已经承诺过我了,我调养一下就能好,姑娘莫要担心我。”
对阮挽而言,玄月不仅是保护她的暗卫,更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几次生死相救,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深有感触。
虽说沈炼承诺过会给玄月用最好的药,可她是女孩子,后背若是留疤了,何其残忍?
而且这伤这么深,到时候疤痕肯定也会常年不退,到时候玄月每每想起来,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
想到这,阮挽就恨不得也给沈炼一鞭子,让他也来尝一尝这被鞭打的痛苦!
涂完药后,阮挽忽然想到暗市中有一种生肌丸,不仅能让新伤痊愈,还能让旧的伤疤消散。
但是这药昂贵,而她只能用玉佩去换了,毕竟玉佩是席青阳心心念念的东西,如此价值,若是只用一些万融散来换,岂不是亏。
暗市凶险,若是以往,阮挽必然会让玄月陪着她前往,但现在——
玄月身上有伤,实在是不方便,而她若是找玄风的话,沈炼就会知晓。
到时候麻烦更大。
她只能一人独自前去,可就在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沈炼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一身黑衣,背手而立,把她吓了一跳。
“不是让你照顾两个孩子吗?你过来盯着我做什么?”
倒也不是怕沈炼,只是他突然出现还是有些唬人。
毕竟,人吓人,吓死人。
阮挽脸色不好看,沈炼却往她眼前一走,语气坚决:“我陪你一块去。”
见他态度坚定,阮挽自知阻拦无用,只能默认了他的跟随。
从国师府离开后,二人便去了暗市拍卖场的会客厅。
席青阳见他们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呀,这么快就搞定了?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安排几个人通知我,我好给你设接风宴啊,看看现在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实在是仓促。”
席青阳高兴是高兴,说话也十分客套,但是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疑问却被阮挽清晰地捕捉到。
阮挽并没有点破,毕竟她是为换药而来,其他的,根本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随意在椅子上坐好,阮挽下颌微抬:“我这次来是要生肌丸的,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银两,但少东家要的玉佩我已经拿到了,还请少东家帮我看看,凭着这块玉佩,我可以换多少生肌丸。”
说着,阮挽将身上的玉佩掏了出来,向席青阳递过去。
看到那熟悉的温润玉色,席青阳眼前一亮,再难掩饰欣喜。
这玉佩,他找了多长时间!
如今终于物归原主了!
看着席青阳的反应,一旁的沈炼眸光微暗,并未出声,只是伸手轻轻拉了阮挽一下。
在她的心中,玄月就有这么重要?至于她用这样的玉佩来交换生肌丸,甚至不惜这么大晚上的丢下孩子跑来暗市这边?
阮挽从他拉了自己那么一下开始就已经察觉到沈炼的意图和心中所想。不过她并没有理会,依旧看着席青阳。
拿自己有的换自己想要的,从古至今都是这么一个道理,没有半点更改之处。
沈炼虽然有情绪却也明白玉佩的重要性,他可不打算让阮挽以这样的方式来交换,正当他要拿过玉佩的时候,席青阳已经先他一步,将玉佩拿了过去。
确定了玉佩真伪之后,席青阳微微一笑。
“元姑娘,果然好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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