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依你所言。”
片刻沉默之后,沈炼点头应允。
反正他手底下还有众多产业,即便没有阮挽分过来的利润,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回倒是让换作阮挽有些惊讶了。
她本以为就着利润分成的事情最起码都得和沈炼周旋三两日,却不曾想对方直接答应。
这还是那个阴险狡诈锱铢必较的国师大人吗?
难得看她呆怔模样,沈炼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还有意见?”
“没有没有。”
阮挽连忙否认,恨不得现在就签合同,生怕沈炼待会儿后悔。
六成利润加一个由她决定的分红,这岂不是能赚翻了!
想到即将进账的白花花的银两,阮挽心里很是愉悦,忍不住弯了嘴角。
沈炼在这时冷不丁开口:“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阮挽眉头微蹙:“你说。”
刚才他答应得痛快现在又提要求,莫不是要让她去干一些艰难且违法的勾当?
嘶……
阮挽深呼一口气,心中暗暗盘算着。
看着阮挽这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沈炼心里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饶有兴致地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你的一个人情。”
阮挽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在逗?
沈炼却是置若罔闻,将视线移开,看着马车外自顾自地说道:“至于什么时候还人情,等我想好再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情,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阮挽:这敢情好啊!
反正到时候沈炼无论提什么要求,她都说不愿意,那不就结了?
想到这,阮挽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谁都别反悔。”
在阮挽看不到的角度,沈炼勾唇一笑:“不会反悔。”
“那就行。”
协议达成,两人又回到一开始的沉默。
阮挽扭头看向马车外面,恍惚一瞬后猛地开口:“停车!”
沈炼眸光一暗,刚想开口询问,就听阮挽急声道:“再过两天就是孩子的生辰了,我得备些礼物才是。”
她这几日忙昏了头竟然忘了,好在看到路边的摊铺又想了起来。
见她急急下车,沈炼思忖片刻也跟了上去,走到摊铺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物什,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为别人挑选过礼物。
阮挽扭头见沈炼杵在那里如同一座石像,眉头微蹙上去拽了拽他的衣袖,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再这么站下去,恐怕就要挡人路了。”
沈炼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眸看着旁边的一家店,询问道:“去里面看看?”
“行。”
想到那粉雕玉琢的三个小团子要过生辰,阮挽嘴角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只可惜墨墨……
罢了,事情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早晚会给孩子们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敛了心绪,阮挽和沈炼一同走进商铺里,看到各式各样的物品几乎要挑花了眼。
在柜台前挑挑拣拣的,阮挽拿起一个银锁,看着上面的花纹点点头。
银锁小巧精致,要是戴在铃儿身上绝对好看。
阮挽刚准备买下,就听到一旁的沈炼冷冷来了一句:“你看这个如何?”
他从未给孩子买过礼物,自然有些生疏,定主意之前还要问阮挽的意见。
阮挽闻言垂眸看向他手上拿的东西,嘴角垂了下去微微不悦道:“你觉得这东西送五岁的小孩子合适吗?”
哪有给小孩子送匕首的!
沈炼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真诚地回答道:“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轻车熟路地转了转手中的匕首,沈炼越看越觉得适合,又对阮挽继续讲:“我不止挑了这一样,还有一杆长枪,这柄剑也不错,还有适合女子佩戴的袖剑,全部都买了。”
阮挽:……
沈炼平日清贵威严,怎么眼下涉及到挑礼物,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轻轻叹了口气,阮挽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选择原谅他这令人着急的审美。
反正他出钱。
懒得再理会对兵器挑选研究的沈炼,阮挽又拿了两个银锁,付了钱之后,将其中一个拿给了老板娘,还放下了一锭银子。
老板娘刚要笑出声,就被阮挽蒙住了嘴巴,听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劳烦你将这枚银锁送去离人井,这锭银子,就当作是额外的酬劳,此事请你务必保密。”
老板娘满口答应,忙不迭将银子收到口袋之中。
解决完墨墨的礼物,阮挽回过头去,发现沈炼居然真的把方才说的兵器买了下来,不禁无语凝噎,瞪他片刻才开口吐槽:
“我觉得吧,你要是送这些东西,恐怕会被辰辰和铃儿鄙视的。”
哪有小孩子会喜欢舞刀弄枪?
她的眼神太过嫌弃,让沈炼微微犹豫了下,试探着开口:“那换别的?”
“算了算了就这些吧,也说不定他们会感兴趣。”
事已办成,阮挽并不想在这里继续耽搁,刚准备和沈炼离开的时候,却被人堵在了门口。
百花锦袍加身,满头珠翠叮当。
那倨傲的神情,不是永安公主又是谁?
永安本是随意逛逛,却不想在这里遇见沈炼,登时亮了眸光:“国师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时,永安一改方才跋扈,垂眸轻笑的模样娇羞极了,看得旁边的阮挽一阵恶寒。
永安善妒,见自己在沈炼身边定会诘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把自己摘干净才是。
转了转眼珠,阮挽随手拿起沈炼刚才放下的匕首,如同献宝一样地拿到永安的面前,笑盈盈地开口:“公主,您来得可真巧,方才国师还在询问我,说您会不会喜欢这个,如今您本人都来了,那国师可以直接问您了。”
一席话令永安喜笑颜开,接过阮挽手中的匕首,又往沈炼身前凑近了些,含羞带怯地开口:“原来国师来这里是为了给本宫挑礼物的吗?其实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国师送的,本宫都……”
“公主慎言。”
沈炼听不下去,出言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态度清冷且疏离。
但永安却来了兴致真以为他是真心相送,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只以为他是被发现后的窘迫,又拉着他喋喋不休。
趁着这二人纠缠的功夫,阮挽脚底抹油先溜一步,来到沈炼府上。
听到动静,铃儿迎了出来,然而看到院子里的辰辰之后,却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下头去。
只怪辰辰给她看伤口时太过严肃,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导致现在一看到他就心里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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