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实力在此刻尽数展现,不过片刻,原本甚是嚣张的黑衣人都被沈炼斩杀。
看着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尸体,阮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阴沉,眼里情绪晦暗。
看来沈炼之前和自己交手的时候,还是留了一手。
心里思忖着,却见沈炼解决完杀手之后,快步冲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就要查看她的伤口。
“诶,你别动!”
阮挽连忙往后挪了挪,提醒道:“这匕首上面有毒,你别乱来!”
“有毒?”
沈炼闻言眸光更厉,下一秒就起身回到刺客身边,挨个翻找,试图把解药找出来。
阮挽看着他急不可耐的动作,轻笑着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颗药丸服用。
她说匕首上面有毒不是说谎,但她手里有离人井各人送来的宝贝,其中就包括解毒丸,所以这种普通的毒根本就不能让她怎么样。
不过,看着素日清冷淡漠的沈炼眼下这般惊慌失措,倒是挺有意思。
“行了,没必要找了,那种毒对我而言根本起不了作用。”
肩膀还疼着,阮挽懒继续靠着石柱,对还在翻找的沈炼懒洋洋地开口。
闻言,沈炼停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她,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
这眼神太过凌厉,让阮挽微微一怔,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愧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见沈炼冷哼一声,直接头也不回走了。
“啧,身手是挺厉害的,怎么脑子不太灵光,脾气也不好,一逗就炸。”
阮挽一边吐槽一边起身,摇着头慢慢地进了院子,准备休息了。
……
三日后,侯府小厮上门。
看着对方递给自己的文书,阮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吕盛办事的速度倒很快,才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把这些繁琐事情搞定了。
她果然没有跟错人。
“元姑娘,侯爷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小厮把东西交给她之后并未急着走,微微躬身道:“侯爷说了,明面上虽然办妥了,但之后会不会有人从中搅局,那是谁也预料不到的,所以元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小厮说完,转身离开。
阮挽站在原地,把玩着手中的文书,眼底露出些许玩味。
吕盛明面上是提点,实际上则是把自己摘出去的精明狡猾。
只不过,她也不虚。
既然她已经把这些东西抓在手上了,那任何人都别想拿走。
另一边,阮府。
阮青青查看着最近店铺呈上来的几本账目,越看越烦心,看到最后,干脆将账本甩在了旁边的小厮脸上。
“平日给出来的账目倒是好看,怎么现在就折腾成这样?”
阮青青眉头紧蹙厉声逼问,全然没了平日里矜持优雅的模样。
一群小厮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说,气得阮青青又砸了一本过去,这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回小姐的话,主要是现在京城里又多了一个供酒的地方,他们那边给出来的价格比我们这边要低廉很多,更何况还有平南侯府的人为他们撑腰……”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的,听得阮青青越发恼火,却又不得不追问:“然后呢?”
小厮头垂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开口:“然后本来和我们达成合作的那些酒楼掌柜,纷纷说不要再合作了,我们这边也拿不出什么东西能挽回,所以这一来二去的,铺子里自然是入不敷出了……”
小厮说完,看着阮青青黑如碳色的脸,心里满是恐惧,说了句“小姐息怒”之后就退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听到里面阮青青的怒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也是破大防了。
阮府鸡飞狗跳,而阮挽则是气定神闲地出门,直奔城东的招财酒楼,准备和掌柜的商谈生意。
好巧不巧,她刚走进去,就撞见了一个熟人——周姨娘。
阮挽眸光微变,没急着过去,站在不远处默默听着。
“你们这的酒什么时候卖得那么贵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价格,想钱想疯了吧!”
周姨娘声音尖锐,开口闭口全是刻薄话语。
酒楼的伙计只是笑笑,也不好当面说出什么骂人的话来,只在心里腹诽——
这阮家怎么说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怎么从这里出来的人言行举止这般粗俗?
见伙计不说话,周姨娘又柳眉倒竖地开口:“老太君大寿,阮府能找你们酒楼买酒,可是你们的福气,你们现在非但不珍惜,还漫天要价,是没把我们阮家放在眼里吗!”
眼看周姨娘言语之间给他们扣了一顶高帽子,酒楼伙计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忍耐不住,正准备回嘴几句,就见阮挽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开口——
“周姨娘平日里不是挥金如土惯了吗,怎么眼下,连那么几个钱都不愿意出?”
阮挽满脸笑容地问着,看着周姨娘答不上话的模样,心里不禁暗爽。
“还是说你手里头的银钱,都给自己买东西了,以至于半分也没给老太君的大寿留下,连酒都买不起了?”
“放肆!”
周姨娘被阮挽的三言两语说得眼里直冒火,指着她的脸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教训我!”
阮挽充耳不闻,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从容道:“我不过猜测几句,姨娘何必动怒,难不成是被我给说中了,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哎呦,那要是这样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阮挽一番话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投来的眼神格外异样。
周姨娘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大步凑到阮挽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元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能和我们比?我们再不济也有国师的女儿撑着,你一个艺伎,再得意能撑多久?”
一听到女儿,阮挽眼眸微眯:“怎么,周姨娘好像对小小姐赢得国师喜欢很有信心?”
“那是自然!她现在正在府里参加特训,到时候定能让阮府飞黄腾达。”
阮挽眸光更冷,想从她的话里探出些什么,然而周姨娘却对于这些闭口不提,笑了笑之后便转身离开。
一想到她说的特训,阮挽心里陡然生出不详的预感,和酒楼掌柜商谈之后,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便直奔阮府——
院落里寂静无声,阮挽正准备往里走,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响。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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