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瞬间,阮挽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二话没说,直接转身跑了。
沈炼现在还在气头上,自己和他对着干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倒不如先避避风头——
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阮挽一路狂奔,进了一条小巷子之后才停下脚步。
她背靠墙壁,看了眼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确认没有沈炼的马车影子之后,才绕到另外一条路,去了平南侯府。
侯府内。
吕盛看着阮挽,对于她的到来有些许意外,但面上仍不显山露水,只淡淡问道:“元姑娘此番前来,可是有别的事情?”
“自然是来和侯爷商讨一番,接下来的对策的。”
阮挽微微勾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眼下,这酒的销售路子有多广,侯爷应该也看出来了——眼下要是仅仅拿着那点蝇头小利就满足了,那接下来的损失可不好估量。”
吕盛端起瓷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着阮挽,眼底带着浓浓的探究味道。
阮挽方才说的一番话意味深长,他倒是也想知道,她还有什么更赚钱的法子,才能把这些已经赚到的巨大利益说成是蝇头小利。
“看来,元姑娘现在是有了别的赚钱法子了?”
吕盛一面说着,一面吩咐身边的小厮关上书房的门并且退出去。
不出片刻,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
“这里没有外人,元姑娘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便是,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多好的办法,才给了你口出狂言那的胆子。”
吕盛说着,手指渐渐捏紧瓷杯,期待着阮挽接下来的发言。
阮挽神色淡定,语气轻松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很简单,只要能和酒楼那边达成合作,我们所获得的银钱绝对会翻上几倍不止。”
吕盛听完,面上神色虽没有半分变化,但心底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阮挽就算再野心勃勃,毕但毕竟只是妇人,眼光能力有限,不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
但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属实有些荒诞,阮挽心里想要的东西,远远不止眼前这些——
她追逐的利益,让他心惊。
“元姑娘想得倒是不错。”
吕盛稍稍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是在掩饰自己内心无法诉说的惊意。
“不过想要包揽到那么多酒楼的供应权,这件事情可不好办,不知道元姑娘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这老狐狸,是在一步一步套自己话呢。
阮挽在心底嗤笑了声,但本着诚实合作的道理,还是坦诚道:“我现在想的是先把价格降下来,只要我们所供应的酒价格比旁人的低廉,那些酒楼的掌柜,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了。”
阮挽来自现世,对于营销手段颇懂一二,如今采取的正是现代最常见的薄利多销。
人都是贪便宜的,只要价格下来,那订购的数量必然会上去。
到时候就算是每一单少挣几两银子又怎么样,只要顾客够多,就足以弥补这里的空缺。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对于酒楼那边是省下了一笔银钱,对于我们而言又是稍微赚了一些。”
吕盛微微颔首,眼底充满赞许之意。
他把手指放在桌案上轻敲了一阵子,斟酌一番后随即讲出最担心的问题。
“只是,元姑娘这样子买卖的话,己方是赚了不假,原来那些专门卖酒的人,又置于何地呢?”
“这个好说,只要让他们全部来我这里进货就行,便宜的原货再用他们的价格卖出去,两边都不赔。”
阮挽很明显是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的方案,回答得轻松无比。
“我给他们的价格甚至可以再低一些,总之,就是把所有酒的供应商都换成我,只有如此,才能真正达到我方才说的情况。”
吕盛闻言,垂眸浅笑了一声,并不着急回应她的建议。
阮挽心里没有半点慌张,她清楚得很,吕盛绝对不会拒绝自己。
他现在的沉默,只是还在考虑自己能从中获利多少罢了。
不出阮挽所料,半晌沉默之后,吕盛点头答应。
“既然元姑娘已经想好了办法,那我就负责把消息知会到每一个酒商,不过他们到时究竟会如何抉择,这就不是我操心的了——”
“无妨,有谁会不想要追逐那些利益呢。”
阮挽说得自信满满,眼里闪动着狡黠的笑意。
和吕盛把接下来的那些细节敲定之后,阮挽这才告辞,回到府中。
辰辰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阮挽满眼笑意地走过来,立马迎上去好奇地问道:“娘亲今天出去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看着很开心呀。”
“嗯,怎么不算呢?”
阮挽笑着回应,伸手摸了摸辰辰的脑袋,随后开口:“辰辰,娘亲眼下要问你讨点东西,不知道你乐不乐意给。”
“什么呀?”
辰辰眨了眨眼睛,看着阮挽的神色倒是猜出了一些,只不过还没明确说出来。
阮挽也不和他卖关子,蹲下来笑眯眯地开口:“我要你把手里的那些制酒配方给我。”
“哦,原来是那些。”
辰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手上却没有半点动作,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这才慢慢讲出自己的条件。
“娘亲想要我手上的那些配方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配方费,是不是也该分我一点?”
阮挽微微挑眉,完全没料到辰辰年纪不大,居然是个小财迷,忍不住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行啊,你这小不点还知道和娘亲讨价还价了。”
辰辰笑眯眯地去躲她作乱的手,母子俩闹成一团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阮挽回头看去,只见一袭玄色衣摆,再往上看,是男人清冷的双眼。
沈炼如此阴魂不散!
见阮挽停了笑闹神色变得紧张,辰辰立刻悄咪咪地把袖子里面藏着的毒药掏了出来。
阮挽察觉到他的动作,先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眼神,让他把手里的毒药放回去,随后才起身,迎向沈炼的目光。
“国师大人,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沈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勾唇笑得讥讽。
“阮挽,敢那么算计我的,你还是第一个人。”
“到头来,你让我跟你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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