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
阮挽见阮青青越走越近,嘴角微微上挑出一个弧度。
“你们忙手上的事情就行,别的不用多管。”
她转头对身旁的几个伙计吩咐一句,随即又进内店招待起永安公主来,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阮青青的出现。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
阮青青一晃身子就走进了店内,扫了一眼周围的货品,眼底流出几分淡淡的嫌弃之色。
“不知姑娘是要什么样的酒?”
伙计见着她派头大,似乎是个有钱的主,一边问一边把铺里最贵的果酒送到了阮青青面前。
“这是我们店里头卖的最好的酒,姑娘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尝尝看?”
阮青青垂眸扫了一眼伙计手上拿着的瓷瓶,伸手拔开上面的塞子,一股酒味混杂着果香飘出来。
阮青青先是一愣,随即嫌恶地出声:“啧,就这东西也能入口?”
“这……”
伙计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正打算把手上的这一瓶酒收回去,再给她换一瓶呈上来,阮青青却直接一个摆手,把酒瓶子打碎在地——
“我瞧你们这店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开下去的必要,白白占了那么好的一个铺面!”
阮青青忽然拔高了自己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伸手把架子上面放着的那些酒瓶子全都打碎。
“本小姐今天就来帮你们好好清理清理!”
话音刚落,内店的帘子就被人掀开,永安公主满脸怒色地走出来,看着阮青青的双眼都是隐藏不住的火气。
“什么人在这里撒野!”
“永,永安公主……”
阮青青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整个人像是不会动作了一般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是来砸阮挽的铺面的吗,为何这公主也会出现在这里!
“阮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阮挽跟在永安公主身后走出来,淡淡地开口:“难道是因为比不过我,所以就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挑起事端?”
她这一句话直戳阮青青的心底,只见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碍于永安在场不敢多言。
永安公主站在旁边微微一愣,听着阮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听完,她脸上的讽意更深。
“阮姑娘既然是没办法给平南侯创造出价值,那就应当是愿赌服输,主动终止合作,而并非是用这种手段。”
阮挽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永安公主在旁边也跟腔。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既然没那本事,那就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办不成事,反而还丢人。”
阮青青放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但是眼下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讲不出。
永安公主的面子,哪里是她这种人能反驳的!
“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好,这损失的银钱,我到时候再叫人送来。”
阮青青很快便压下了自己心底的火气,转而强扯出几分笑容。
她走到阮挽身边,稍稍驻足了片刻,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元免,你别以为熬过了这一次就相安无事了,接下来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啧。”
永安公主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元免自然是由本宫护着的,这些事情就不劳你那么费心了。”
阮青青也不知永安公主是如何听得见自己讲的话,脸顿时涨得通红,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等到阮青青的身影消失不见,永安公主才再度开口:“元免你记好了,本宫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让国师到本宫的寝宫里来,若是说三天之内你办不成这件事——”
“公主大可放心,莫说是三天之内了,就今天下午,奴婢也能把这件事情办妥。”
阮挽轻言一句,话里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永安公主这才作罢,眼底闪过一分期待。
国师府。
送走公主之后,阮挽特地让手底下的伙计再三清点,凑足了银钱才坐马车来的。
她提着沉甸甸的荷包,被侍卫引着走进沈炼的书房。
她进来时,沈炼正在批阅公文,看到她的面容后,便停了动作。
“怎么。”
他微微挑眉,扫了一眼她手里面拿着的荷包。
“这是已经凑齐了?”
阮挽笑盈盈地开口:“既然都已经说好了是五五开,那自然是不会亏欠半分的。”说着,就把手中的荷包放在了他的面前。
“国师大人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清点一番,看看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不必。”
沈炼开口应答一句,语气平淡。
阮挽断不像是那种会为了给自己送点银钱特地上门来的人,但她这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谁又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藏着别的事。
沈炼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阮挽:“但照理来说,既然是已经借着我的名号了,那这赚来的钱为何还是只有那么点?”
这忽然转变的话锋,让阮挽有些许犯懵。
她低头细细思索了片刻,眼底露出一抹狡黠,随后开口回答:“这确实是有原因在的。”
“要是我说的没错,这问题应该是出在你们的身上。”
沈炼不紧不慢地补充。
他观察着阮挽表情,本来也就只是抱着想要逗她玩的心思稍稍刁难,却见她在下一刻却忽然认真了起来。
“国师大人说得有理,这问题自然是出在我们铺子上的。”
“啧,那就是了。”
沈炼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对于她回答很是满意:“那你可想好,要如何补偿我的损失了?”
“这,自然是还未想好的。”
不等沈炼开口,阮挽又紧接着补充一句。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补救的法子,若国师大人看着可行的话,那就按照这个法子来——”
“说来听听。”沈炼就等着她开口。
“我之前听闻,宫里的一位能人在营商方面很有一手,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那眼下面临的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阮挽直接开始胡扯,说的那些乍一听是有些道理,但沈炼在宫中浸淫多年,又怎会听不出来。
不过他倒是好奇,阮挽这胡天海地地说了一通,究竟想要干什么,便没有点破,顺着她的意见备车入宫。
直到他看见面前宫殿的牌匾,原本平静的脸色才彻底黑了下去。
这座精致华美的宫殿,不属于永安公主,又能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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