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的出现,着实让阮挽吃了一惊,也顾不上抽奖抽得正欢的女眷,快步迎过去:“祖母,您怎么过来了?”
她看向老太君身边的玄风,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玄风摸了摸鼻尖:“这是国师大人的意思。”
闻言,阮挽更是疑惑,正要转眸对沈炼询问,却被老太君拉住了手,温和道:“挽儿,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路上,玄风都已经把事情给我讲清楚了。”
年过花甲的老人,眼神仍是清明的,再不复之前的浑浊,看着阮挽时目光尽带慈爱,还有几分决绝。
在阮挽疑惑的注视下,老太君缓步走到台上,示意侍女让这群女眷先安静。
在场贵女对于这位阮府老太君都有所耳闻,尊重老者的礼数让她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疑惑地看着她。
阮挽更是不解,低声问道:“祖母,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你别说。”
老太君抬手制止她,看向台下一众女眷,沉声开口:“诸位,我老婆子听说,方才府上的大小姐阮青青在此闹事,下毒,已经被国师的人带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再说道说道。”
“阮青青,根本不是我真正的孙女!她和她那罪有应得的娘,完全是鸠占鹊巢之辈!”
中气尚足的一番话惊得在场女眷面露讶然开始议论,有胆子大的站出来询问道:“老太君,既然您说阮青青并非您的亲孙女,那真正的阮府大小姐如今身在何处?”
侧过脸看着同样神色微讶的阮挽,老太君眼神变得柔和,握住了她的手,朗声道:“就是你们口中的元免娘子!事实上,她真名阮挽,是我老婆子的嫡亲孙女!”
话已至此,阮挽明白了老太君和沈炼的目的,就是要趁阮青青犯事之际彻底将她踩到谷底。
这正对她的胃口,见老太君要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阮挽微微勾唇拦住了她,随即抬手,主动摘下了那半张狐狸脸。
云容月貌,重见天日。
在场年纪大一点的都对阮府的千金有所了解,如今见到阮挽真容,顿时打消疑虑,惊声道:“真的是阮家大小姐!”
“不是说她已经……怎么又……”
抬手止住众人议论,老太君沉声道:“因为一些意外,我的孙女流落在外许久,但万幸,她已经回来。而让她流离的罪魁祸首,正是阮青青,望诸位今后认清,阮挽,才是阮府真正的大小姐!”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唾骂阮青青之余也纷纷开始恭喜老太君寻回沧海遗珠,是乃大喜。
看着慈眉善目的祖母,阮挽心头微热,忙让丫鬟扶着她坐下,而后维持秩序,恢复购买和抽奖。
恢复身份的风波暂且平息,众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抽奖上,然而很多人都没有抽到。
就在她们要质疑作假的时候,有人却亮出了手中的幸运奖。
“我抽到了。”
众人纷纷转眸,只见一身玉色锦袍,笔直如松,脸上却带了个鬼魅面具。
正是席青阳!
阮挽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让他抽到了呢。
虽然心有不爽,阮挽此刻也只能装作不认识他,不然的话这些女眷就要误会抽奖是内部设置,心大争吵。
席青阳自然也瞥见了阮挽的眼神示意,微微一笑同意配合,只和她略略互动,仿佛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般。
幸运奖的开出,顿时打消了众人的怀疑,但很多人还是因为没有摸到奖而不甘心,皱眉问道:“阮大小姐,那这样的活动以后还会有吗?”
阮挽含笑点头:“当然,以后每个月都会搞这样的活动,你们放心好了。”
得她承诺,众人这才放下心,一场盛会也算圆满结束。
忙活了一天,阮挽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见老太君还在微笑着看自己,便打算和她一起回阮府。
既然恢复了身份,自然是要回家的。
她做了决定,也就忽视了旁边的沈炼,直接走过去挽住老太君的手臂,轻声道:“祖母,我们回家吧。”
老太君忙不迭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吩咐沈炼先照顾孩子之后,祖孙二人相依相偎地坐上回去的马车。
只是才到正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砰!”
“你长没有长眼睛?阮府还没轮到你这个下人来做主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进来,当这是什么地方?”
“某些人的心还是不要那么野,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才对啊!”
阮挽听出话里的暗示,抬眸看去,只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侍奉阮青青和周姨娘的下人,此刻正对着一个小丫鬟吆五喝六。
这些话完全就是在针对她!
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阮挽示意老太君稍安勿躁,而后抬步走过去,沉声开口:“她同你都是阮家的下人,怎么就是阿猫阿狗了?倒是你,你连管家都算不上,凭什么在这嚣张?”
闻言,那人漫不经心地瞥了阮挽一眼,哼笑道:“小姐和姨娘将宅子交于奴才打点,我自然要好好做事。这丫头做事不灵光,那还留着做什么?”
这般轻慢的态度让老太君面露恼火,阮挽却是轻轻笑了,盯住那婆子,慢悠悠地道:“你说你听命于阮青青和周姨娘,很可惜,她们都不在了,而且阮府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看到这些没有?这可是卖身契,别忘了它们都在我手上!”
说到最后阮挽眉目骤厉,同时拿出几张卖身契对着那婆子甩了甩。
婆子脸色微僵,嘴唇翕动想再说点什么,就听阮挽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当然,我对下人很宽和,卖身契在此,你们如果不想继续当奴才,可以交赎金,拿了卖身契走人。”
一听阮挽这么说,婆子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白纸黑字,难道还有假?”
阮挽笑容温和,就等着鱼儿上钩。
婆子顿时心动了,她在府里面这么长时间卑躬屈膝地讨好,不就是为了能早点有特赦出府,恢复自由吗?
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婆子赔着笑脸:“那敢问,多少钱才能赎身呢?”
阮挽淡笑:“念你们为阮家辛苦这么长时间,就十两白银吧。你们大家可以凑一凑,想走的话……”
“十两白银,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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