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默默吁出一口长气——连眼前这点事都理不顺,还谈什么宏图霸业?
放眼九州,人口之盛,首推大青皇朝:
两千万虎贲,七亿二千万黎庶。
大秦皇朝:两千万甲士,四亿七千万子民。
大周皇朝:八百万锐卒,九千万百姓。
大明王朝:一千六百万精兵,四亿二千万人丁。
大唐皇朝:一千六百万将士,三亿九千万黎庶。
大元皇朝:一千八百万雄师,四亿三千万百姓。
南汉皇朝:一千二百万士卒,一亿二千万生民。
北汉皇朝:一千八百万劲旅,三亿七千万民众。
南宋皇朝:一千六百万大军,三亿四千万子民。
若大唐能稳住根基,顺势吞并周边数朝疆土,人口跃升至六亿并非痴人说梦。
六亿黑铁黎明积分,足以撬动整个皇朝的命运天平。
但想拿下这笔积分,前提是——将六亿人重新编户入籍。
每一张户籍,须附真人画像、精确年齿、真实身高、明确性别,并嵌入独一无二的身份编码。
千人千码,万码万形,由此催生出第一代身份令牌。
……
这枚小小令牌,不只是登记造册的凭证,更是九州归一的钥匙。
它让散落的人族、蛰伏的妖族,乃至夹缝求存的半兽人,第一次被纳入同一套秩序之下。
眼下大唐境内的半兽人虽少,却如星火初燃——只要悉心浇灌,必成燎原之势。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此刻正被边镇领主牢牢攥在手里。
皇朝若想赢得这支力量,就得拿出真金白银的地位许诺。
当然,放开权限得徐徐图之,骤然松绑,恐生哗变。
毕竟这些半兽人,早已在人族的冷眼与妖族的排挤中,熬出了满腔郁结。
九州各朝表面分崩,实则皆在暗中紧盯天机楼的一举一动。
……
大明皇朝。
天机楼。
李长安盯着系统界面不断跳涨的天道积分,眉宇微蹙,心头却并不轻松。
肉身才是根本——修为再高,若体魄扛不住阴阳无极功的反噬,终究是沙上筑塔。
而眼下楼中上下,对百万年前哪吒“七年之约”是否如期而至,各有疑虑。
有人笃信必至,有人暗中押注;更多人在等——等那位脚踏风火轮的少年,最终踏进哪扇山门。
各有各的吵嚷,归根结底,全是被眼下这盘棋局牵着鼻子走。
李长安没吭声,也没抬眼,只把茶盏往案上轻轻一搁——那动作不重,却像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天街楼里霎时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百万年前那场翻天覆地的变故,早把如今的皇朝根基凿出了裂痕。他嗓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那些曾盛极一时的古老种族,无一例外,都在巅峰处骤然崩塌——而崩塌的引信,正是灭世劫难。”
“哪吒现世,不是吉兆,是劫火已燃的信标。这一劫,人族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
“手握宇宙气运者,肩头就压着整片苍穹的分量。”
“对大罗金仙而言,七年不过眨眼;可对哪吒来说,那是血肉在烧、筋骨在裂、魂魄在撕扯的漫长苦修。”
……
“生来便与常人不同——眼瞳泛金,指尖带雷,连哭声都震得屋瓦嗡鸣。同龄孩子躲他如避瘟神。”
“三岁那年,他一拳轰碎钱塘江底千年玄铁礁,真仙修为水到渠成。”
“多少修士熬白了头、耗干了寿元,也摸不到这道门槛;而他父亲,就因他降生时天降紫气,机缘撞进怀里,顺势踏进真仙之列。”
“自此执掌钱塘江总兵印,镇守的却是龙族盘踞的万里沧溟。”
“龙族虽强,却早与忠秧天庭歃血为盟,鳞甲再硬,也得低头签契。”
李长安话音刚落,满堂人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恨不得钻进砖缝里去。
先前只听说先天神魔体霸道绝伦,谁料竟霸道至此——封印未解,三岁已立于真仙之巅!按九州大陆现行境界换算,那已是真正执掌一方大道的世界之主!
惊是真惊,可还不至于失态。毕竟在这天机楼里,再离奇的事也早被碾得稀碎、嚼得烂熟。楼内顿时嗡嗡作响,议论如潮水翻涌:
“我苦修百年,竟不如人家一口奶的功夫?”
“刚还替他叹命苦,转头发现人家三岁就站在我仰望了一辈子的山顶!”
“人和人之间,有些沟壑天生就填不平。”
“后天勤勉能追上三分,可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天赋——你再拼命,也只配在他脚印里喘气。”
“更别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爹跟着水涨船高,总兵印一握,腰杆子比龙宫柱子还直。”
“虽说那身份搁凡间也算显赫,可放在这九州大陆,不过是个水花都没溅起的小浪头。”
“我要是三岁就登顶真仙,还费什么劲闭关?直接开宗立派!”
“真仙寿两万载起步,可九州有史可查才一万年——前半截岁月,全被劫灰埋了。”
“这一万年里,天才如星雨坠地,草根似野火燎原,可终究,路得自己一步一血印地趟出来。”
“境界越高,看得越远。他三岁眼里装的是星河奔涌,我们拼尽一生,或许只够看清山脚一块石头。”
“大周那位女皇,天赋惊艳九州,可跟哪吒一比,倒像皓月旁的萤火。”
“不过拿今古硬较高低,本就不公。若哪吒活在当下,未必能复刻当年神迹……”
“反过来想,若女皇生于上古,怕也是能搅动九天风云的绝代妖孽——天机楼主亲口断言:她这等资质,百万年方出一人,是天道亲手点名的宠儿。”
“如今这天机楼里,新机缘正疯长。这些话听着像闲谈,实则是把钥匙,就看谁能攥住。”
“修为蹭蹭往上拔,可真正的造化,往往藏在别人一句随口的话里。”
“眼下楼中已浮现出两枚古纹——纹路扭曲如初生雷脉,九州典籍里从无记载,必是此楼独有规则催生而出。”
“就像北宋那位皇子,往楼中檀木椅上一坐,刹那顿悟,陆地神仙之境唾手可得。”
“这楼里,遍地是机缘,就看你敢不敢弯腰拾。”
……
“九大皇朝早已暗流汹涌。天机楼掀开的盖子越大,朝堂上的奏折就越厚,圣旨里的杀气就越浓。”
“大批修士正昼夜兼程往这儿赶,只为抢在消息散开前,多听一句、多看一眼。”
“进来一趟,说不定就撞上天赐机缘——这里陆地神仙多如过江之鲫,大宗师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能踏进这扇门的,哪个不是大宗师起步?”
人群里,陆小果站在角落,袖口微颤。从前那点优越感,早被碾成了齑粉。如今这方寸之地,已被九大皇朝和顶级世家的旗帜牢牢钉死。他背后那个小家族,在这盘棋上连颗棋子都算不上。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火:“等我再破一层境,非把刚才踹我出去那人骨头一根根掰直了!”
“有靠山就了不起?老子现在也是陆地神仙!”
“还参透了一枚意志符文……可‘义正福门’上那句‘味道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到现在,我仍没摸清他真正的用处,连记忆都模糊了。”
“得赶紧飞鸽传书回族里,让他们火速搜集所有线索——老祖寿元将尽,必须抢在大限前赶往天机楼,说不定一线天光就在那玄黄母气之中。”
“人已在途中,可这一路怕是凶险难测。眼下陆地神仙境界的修士,几乎全朝天机楼奔涌而去,山道如潮,杀气暗涌。”
“好在老祖向来淡泊守拙,极少树敌,只要不主动招惹,应不至于陷入死局。”
“天机楼内的站位早已寸土寸金。虽说禁制森严、严禁动手,但单凭一身铜筋铁骨,也能硬生生撞开一条缝挤进去。”
“这对专修肉身的修士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连小宗师境的炼体者,都能借蛮力扛开人墙,硬生生钉进前排。”
“修为暴涨只在旦夕之间,等根基扎稳,再无人敢轻易欺压。”
“也不知花满楼那家伙被裹挟到哪堆人缝里去了。不过以他那妖孽天赋,怕是早踏进陆地神仙境,还参透了意志符文。”
“只可惜不知他凝的是哪一类符文——总不会也跟我一样,弄出个‘花’字?这玩意儿至今像团雾,看得见、摸不着、使不上劲。”
“可它确确实实撑开了我的神魂疆域,目光所及,纤毫毕现,连气机流转的细微褶皱都一清二楚。”
“怪不得意志符文万年难出一例——非得陆地神仙大圆满才堪破门槛,原来真不是空谈。”
“多少后期高手卡在这道关隘上,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寿元流尽,一步也挪不动。”
“几万年前的旧账?我连边都沾不上。当务之急,是抢个能吸到玄黄母气的好位置。”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咬紧牙关捂住消息——如今,怕是连门缝都挤不进去了。”
陆小果与花满楼,是天机楼最早踏进来的那批客人。彼时两人修为尚浅,一个刚入先天,一个堪堪迈入小宗师门槛。
……
而今,二人皆已登临陆地神仙之境。陆小果所悟,正是那枚“花”字意志符文。
在天机楼浩荡玄黄母气的浸润下,此符并非强加于身,而是顺其本心、水到渠成地浮现——仿佛一朵本就埋在他骨血里的花,终于破土绽放。
这“花”字符文不主攻伐,不擅幻术,却悄然拔高他的根骨、灵觉与感知,让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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