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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大明太子心头翻涌的疑云,何尝不是满殿人心底的暗潮?

七年之约四个字,早已刻进所有人的识海深处——哪吒究竟还有没有退路?还能不能选?

大明四皇子冷眼旁观,竟从这场喧沸里照见无数张相似面孔。

乱世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干净人?

人在岔路口,哪怕闭眼踏错,也得把那一步踩实了。

就像大明皇朝倾力整理上古典籍,明知十成把握尚且不足三成,可若不试,连棺材板都来不及钉牢。

四皇子环顾四周,喉结微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没了规矩捆着,这世道比预想中更赤裸、更锋利。”

“连荒野豺狼都懂森严阶序,人反倒要装糊涂?”

“修为越高,越看得清这盘棋的筋络脉络。”

“但规矩不是作恶的遮羞布——皇朝积弊如山,可它撑起的屋檐,确实庇护了千万户炊烟。”

“人族强者肯给哪吒一次开口的机会,已是莫大仁厚。”

“一个无根无倚、却生就逆天之躯的少年,本就不该奢望太多选择。”

“可世人惯常如此:得不到,便一把火烧尽,免得碍眼。”

“哪吒尚有此一搏之机,恰恰说明人族尚未彻底撕破脸皮。”

“那些顶天立地的强者,暗中护佑过多少稚子幼童?这份功业,不在史册,在活命的人心里。”

“站得越高,肩头越沉——顶层修士想的是人族如何活下去,如何继续称雄星海。”

“而多数人,只盯着眼前半碗热汤。这不算错,只是窄了些。”

“眼下天机楼中众人,都在揣测哪吒是否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子。”

“可棋子也得够分量才配入局。哪吒押上的,正是他那具天生为战而铸的神魔之躯。”

“世上哪有凭空而降的登云梯?若没贵人伸手,再好的天赋也早被泥沙埋死。”

“哪吒这副神魔之躯,若无人及时点破、引渡、淬炼,单凭那副凡胎俗骨,怕是连血脉反噬的第一波冲击都扛不住。”

“肉身孱弱如纸,怎承得起神魔血脉奔涌如江?”

“能不能活到七岁?这问题,本身就在滴血。”

“他的父母,救不了他。”

大明四皇子思虑的切口,向来与旁人不同。

在他眼里,世间事从无轻飘飘的因果。

修行之路,从来不是顿悟的灵光一闪,而是用血汗熬煮、以年岁堆砌的孤勇长阶。

哪吒握着的这次机会,不是恩赐,是险中求活的窄门。

毕竟在时光洪流里沉浮的芸芸众生,多数人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推门而入。

……

天机楼内氤氲着一种奇异韵律,如无形之手,牵引众人思绪向真相深处沉潜,逼近内心最渴求的答案。

心越澄澈,所得越真;意越纯粹,所见越明。

而说到“正”这一根本,眼下龙虎山天师府世代承袭的千年心法《金光咒》,实则是直指性命本源的修持法门。

它不设桩、不炼气、不掐诀,全凭心光澄澈——心境越通明,咒力越凝实,金光越能化虚为实,跃然于身前。

寻常修士苦修数十年打熬根基,未必能触到这层门槛;但若心性纯然、意念专一,哪怕初入道途,亦可悄然叩开一线天机。

如今这天机楼内却另辟蹊径:不问出身、不考资历,只消你肯沉心静气,那层“正”的境界,便如春水映月,伸手可掬。

近来不少人突破桎梏、顿悟玄机,皆因被楼中一股无形之力悄然牵引,似有灵性,又似有根。

……且这股力量,正悄然渗入大周皇朝腹地。

狄仁杰目光微沉,落在大元皇朝国师掌中那枚古拙苍劲的意志符文上。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自己方才参透的那枚符文——二者同属无相之质,却似两株同根异枝的古木,神韵迥然。

国师所悟佛文,如钟磬余响,重在通幽达冥、勾连天地;而狄仁杰刚得的这枚,尚如初胚,尚未显露出所属体系的脉络与走向。

他向来冷静如深潭,纵闻惊雷炸耳,眉峰亦不颤一分。这份定力早已刻进骨子里,此刻只略一颔首,声音平缓如风过松林:

“天机楼主,您今日所揭之秘,究竟意在何处?”

“是百万年前诸族易鼎、霸权更迭的旧账?还是哪吒身上那场迫在眉睫的七年之约?”

“况且,所谓‘上古’之前,尚有更为幽邃的纪元。九州各地古窟壁画里那些断续残章,如今想来,竟都有了落脚处。”

“就连大汉时东方朔先生,在《海内十洲记》中所录,也隐隐印证此说——”

扶桑者,在东海之东岸,登岸万里,复有碧海横亘,浩渺无垠,广狭几与东海等量。

其地多巨木,叶状若桑,高数千丈,围逾二千尺……双树同根而生,枝干交缠,俯仰相倚,故名扶桑。

这些文字,并非亲履所见,而是依壁画推演而出;可如今,天机楼正将它们一寸寸从尘封里掘出、摊开、示人。

狄仁杰读尽万卷,断过千奇百诡之案,可面对今日楼中掀开的这一页,他仍觉指尖微凉。

太远了——百万年光阴,对凡人而言,不过是竹简上几个墨点,是史官笔下一声轻叹。

他稍顿片刻,缓缓道:

“众人皆叹哪吒命途多舛,殊不知,这般不公,在九州大地上,日日上演,从未停歇。”

“元芳说得没错: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皆如萤火扑灯。”

“凡人与修士之间,隔着的不是阶位,而是天堑。所谓平衡?不过是强者施舍的一纸幻梦。”

“毕竟利之所趋,方有势之所向。唯有能撬动利益的人,才真正握得住选择的刀柄。”

“哪吒已算幸运——恰逢人族鼎盛之时,妖魔退守荒渊,内乱未起,方有余裕分疆划界,定下七年之约,让他亲手攥住自己的命。”

“若换作今日九州?人族能否压得住妖族,怕连三成胜算都难言。”

“早年间诸多让步、暗许、割地、结盟,哪一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换来的妥协?”

“想要真正执掌自身命运?先得把脊梁挺直,把拳头攥紧。”

“所以,世上哪有什么永固皇朝?再煊赫的基业,也逃不过盛极而衰的律令。”

“回头一看,原先盘算好的棋局,早已被天机楼一子搅散。”

“外门执事已入京畿,只待陛下一道诏令,便可启程赴约。”

狄仁杰早已洞悉大周皇朝的软肋——它如一座精雕玉砌的危楼,表面巍峨,实则全赖大周女皇一人镇守。

女皇若退,或有不测,整座皇朝便会如沙塔倾颓,顷刻瓦解。

这是体制之病:缺了威慑之核,上下便失序,内外俱失衡。

而内患未清,外敌早已磨刀霍霍,只待缝隙一开,便长驱直入。

此时李元芳忽觉颈后微麻,一股苍茫气息自楼心弥漫开来,他侧身望向狄仁杰,语声低沉:

“这气息……和你刚悟的意志符文,同出一脉。”

“只是你的偏重魂魄淬炼,它却直叩生命本源——真不知你这枚符文,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来。”

“而且它随修为精进,威能亦如春潮涨汐,层层叠叠。说不定哪天,我连你衣角都碰不到了。”

狄仁杰闻言,唇角微扬,语气却笃定如铁:

“不必等那天——眼下,你怕已追不上我了。这枚古符,比九州典籍所载任何一枚,都要更沉、更烈、更不可测。”

“但代价也更重:无前例可循,无路径可依,全靠自己一寸寸凿开混沌。”

“不过以你之资,走风属性符文这条路,确是正道。”

“我盼你踏破武王关隘前,先稳稳炼成三枚意志符文——根基愈厚,登临愈高。”

李元芳听罢,神色一肃,已然明白其中分量。

意志符文,从此便是他修行的根骨、脊梁、命门。

他轻轻吸了口气,开口道:

“若非陛下亲自点名送我入天机楼,这等机缘,怕是做梦都不敢想。”

“寻常修士穷尽一生,能参透一枚符文已是造化;如今,竟要集齐三枚,再破武王境。”

“可若无深厚积累,强冲关隘,不过自毁炉鼎。除非……能得楼中化神丹。”

“听说外门执事初来时,修为多在武宗之下;可离去时,人人已立于武王之上。”

“天机楼必有速成之法,只是代价,恐怕比丹药本身更沉。”

“倘若真能抓住这个契机,或许我们心之所向的那个天地,真能提前降临。”

此刻的李元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莽撞的少年。思虑更沉、目光更锐、出手更稳,一身修为与心智皆已脱胎换骨。

可若论蜕变之深、洞见之远,狄仁杰却走得更远、看得更透。

他清楚得很:单靠他们二人之力,纵有万般热望,也撑不起一个新世界的穹顶。于是缓缓开口,声音低而笃定——

“是啊。”

“那个山河清朗、众生各安其位的世界,不知还要等多少春秋才能落地生根。”

“凭你我双手,断然扛不动这副重担,非得聚起千百颗同频跳动的心不可。”

“但更难的,从来不是筑梦,而是守梦——守住它,得熬掉半条命,流干几辈人的血汗。”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这话,从来不是空谈,只是常被说反了味儿。”

“谁说打天下容易?若真容易,街头贩夫走卒,岂不个个都能坐上龙椅?”

“相较而言,守成之艰,才真正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就像我们亲手栽下一棵树,难;可要护它经风历雨、年年抽枝展叶,才真正耗神费力。”

“眼下天机楼虽已悄然入局,目的尚在雾中,但再深的迷障,也挡不住时间这把刮骨刀——迟早露出筋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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