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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第476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没有心脏,常人自不可能再继续存活。

闻道元当下却还有一口气息在,这却不仅是因为他身为大儒,修为深厚事实上,大儒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生老病死。

在正常情况下,大儒没了心脏也会死。

而闻道元之所以一时未死,陈叙经过仔细查看后发现,这竟是因为他原本心房的位置被放置了一件透明龟甲!

因其极致透明,陈叙最开始完全没能发现这东西的存在。

是后来他看得久了,神思循著闻道元体内中血液奔涌的路径,这才发现了他胸腔内其实存在异物。

再后来,陈叙集中精力查看闻道元空洞洞的心口。

那心口处忽有词条跳出:

【醒世玄龟甲,半残损,先天灵物。

小界初生时,天地孕奇灵。

有仙灵蝉,有醒世龟,有地心石,有天净水。

此谓之四灵。

若四灵聚,则天地开。

鸿蒙尽后,四灵皆损,残片各有奇效。

得玄龟甲残片,融入血脉,可再活十甲子。

取此物熬煮七七四十九日,再辅以灵炙八法,添加无间劫灰、幽冥河水、黄泉精粹、传世文稿原件,可获得天灵丹九颗。

此丹服食后,能血脉重塑,凡胎再造,延寿三千年。

初次服食有效,多食易爆体而亡。

词条洋洋洒洒,陈叙看后,整个人都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世间竟还有这等奇物!

陈叙一时情绪复杂,也说不上是惊是喜,又或是要叹一声荒唐。

玄清真人与永徽皇帝汲汲营营、犯下无数杀孽而不可得的延寿奇物,结果却就在闻道元的胸腔中!

他们秘密捉捕闻道元,掏空了他的心脏,结果却竟未发现他心口存在的这件奇珍?

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件醒世玄龟甲残片,或许正是由玄清、又或是永徽皇帝亲手放置到闻道元胸腔中的。

否则,他们既要挖闻道元心脏炼丹,又要保证他不死,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悖论。

倘若这件奇珍正是由玄清等人亲手放置,事情反而更能解释得通。

玄清的炼丹邪法使他需要一位活著、目身怀庞大功德的大儒源源不断给他们提供新鲜血液。

他们又要剥夺这位大儒的主观意识,使其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以免对方暗中积蓄力量、再生反抗之念。

恰好醒世玄龟甲残片可以吊著对方一口气,于是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使用这件奇珍,以此获得十甲子延寿。

这倒是很好猜。

通过玄清等人先前的言行举止,陈叙可以想见,「区区十甲子」根本就不在他们眼中。

十甲子,六百年。

而玄清等人想要的,又何止是一个六百年?

只怕即便是天灵丹所能做到的一颗延寿三千年,他们尚且要嫌弃不足。

不论是玄清还是永徽皇帝,对于长生都有更深的野望。

这其中,或许还要包含潜伏在永辉皇帝身上的那条残魂、苍元皇帝。

他们图谋更大,所以想用既有大功德、又身怀醒世玄龟甲的闻道元炼丹。

最好还要将陈叙也投入丹炉,那才叫完美。

而倘若事不可为,另生变故,被掏空心脏的闻道元肉躯,则是玄清的另一条退路。

夺舍!

这便是陈叙先前见到玄清残躯化作肉球心脏,且迅速飞向闻道元时,脑中所冒出来的想法。

邪道狡诈多计,底牌重重。

好在算到最后,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说实话,他们如果不贪心,直接将这件醒世玄龟甲用于自身,只怕是早就福寿绵长了。

可见贪欲面前,人若不能保持底限,则终将走向癫狂。

陈叙快速理清一切,心知自己若想救醒闻道元,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胸腔中取出这件醒世玄龟甲。

再熬制天灵丹,喂其服下丹药。

则闻道元血脉重塑、凡胎再造,那么他心脏缺失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陈叙便不再耽误。

他环顾四周,见紫宸殿前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但在李砚卿大儒道法的感染下,来者却又个个保持安静。

偌大的汉白玉广场上,一切看似混乱,却又有序。

无数的目光皆在或明或暗投向陈叙,似乎都在等他发出声音。

陈叙看向李砚卿,道:「李宗师。」

李砚卿忙面向陈叙,苍老的声音彬彬有礼,语调温文道:「陈君面前,不敢称宗师。」

他微微弯腰,陈叙连忙虚扶他,亦是微微弯下腰身,语气平缓道:「李老何必如此?唤我姓名便好。」

李砚卿顺势直起身,却似乎是被他此刻的谦和与平易感动,堆满皱纹的眼角边竟似是微微有了晶莹之意。

「陈君先有不世功业,后又只身斩敌酋,诛邪破魔,挽救一城百姓,还天地清明。

老朽不过年长几岁,却可叹一世碌碌,不过徒有几分虚名。

又岂能在陈君面前妄自尊大?陈君莫要折煞老朽!」

陈叙被他堵得便有些无可奈何,只能一声叹息,道:「李老啊,你这是将我架在火上烤呢。」

虽是如此说,可话说到这里,陈叙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笑意。

李砚卿顿时便也笑了:「全赖陈君宽容,老朽惭愧啊。」

两人都笑了,却是通过方才的对话互相试探了一回对方的态度与秉性。

李砚卿发现,陈叙虽然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说砍就砍,不以造反之名,却行造反之实。

其胆气大到甚至可以一把将天捅破。

但实际接触起来,对方行事有度,看起来却又绝非暴虐之人。

这当然不是说陈叙脾气好,好欺负,而是通过陈叙方才的态度,李砚卿得出一个信号:

陈叙并没有要杀尽天下的意思,他的杀伐是有度的,也是可以交流、可以相处的。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决定了李砚卿接下来的行事方向。

而陈叙则通过李砚卿的言行确认了,这位老牌大儒的确有心投诚。

对方也十分懂得审时度势,摆正态度。

并不因为自己是大儒便倚老卖老,拿乔作势。

这甫一接触,双方都觉满意,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只是李砚卿已有心将陈叙当做下一任君王看待,而陈叙却对所谓皇权毫无兴趣。

他与李砚卿简单交流过后,便表示自己对闻道元实行救治。

至于其余被一起解救出来的伤者,陈叙就没空去管了。

通通交给李砚卿,能救便救,救不了也没办法。

此番玉京大乱,实际死难者不计其数。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死在玄清等人事先预设的邪术上,他们杀一人不够,只杀陈叙与闻道元也不够,竟似乎是有意要将全城百姓都拿来炼丹。

这是陈叙原先未曾预料的,事变时他也无暇顾及其它。

唯有以摧枯拉朽之势,速速诛灭首恶,方才能从根本上快速解决问题。

这便是擒贼先擒王。

至于过程中造成的灾难,相信如今正向紫宸殿奔赴的这些人,都会很愿意出面处理。

这些甚至都不需要陈叙直接吩咐,他只要看似随意地说一句:「如今全城蒙难,诸位聚集在此,又有何益?」

自然便有人站出来,主动组织救灾,统计死难,抚平创伤。

那些主动站出来的,陈叙都记下了姓名与形貌。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实要么是来自于紫薇学宫,要么便是来自于李砚卿门下。

还有几位是与冯原柏和伍正则私交极好的,冯原柏与伍正则甚至给过他们的信物给陈叙。

对于这几位,陈叙单独点名,以示看重。

随后他便当著所有人的面,当众将自己的随身小木屋释放在紫宸殿前广场中央。

这座木屋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细微的赞叹声,但广场上总体氛围仍是安静有序的。

这既得益于李砚卿先前的施法,也得益于陈叙方才表现出的调度与威仪。

随后,陈叙便带著闻道元走入了木屋中。

进入主厅后,他又放出两道阵盘。

一为迷踪,一为防御。

还有一只玄铁傀儡暗中护法一陈叙本有两只傀儡,但另一只傀儡是他潜藏的底牌之一。

通常情况下他就算要用傀儡,也最多只会放出一只,绝不会轻易将两只同时放出。

如此准备妥当,又吩咐了两只小妖几句。

两小妖被委以重任,它们要负责看管闻道元的生命体征。

确保在陈叙将闻道元心口那枚醒世玄龟甲残片取出后,短时间内他不会彻底死亡。

陈叙先是调动体内先天一,留存大量真元聚集在闻道元心脏四周要穴与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方才得到的大量功德之力分出至少一半注入小鼠体内。

是的,方才击杀玄清与苍元皇帝后,陈叙其实又一次得到了大量功德加身。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皇帝非人皇,却竟是大盗。

陈叙诛杀大盗邪魔,自然又一次得到天地反馈。

只是这一次的天地反馈远不如上一次南水北调时,可见一时王朝更迭对于整个天地大势而言,亦不过是如沧海之一粟。

能激起一丝涟漪,本质却仍然渺小。

事实上,功德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影无形的,日常你就是做再多好人好事,也不太可能得到天地功德。

毕竟天道评判功过,本不应以人间善恶而定。

陈叙也是先后两次获得大量功德,这才渐渐有所领悟。

他同时也在想,闻道元此番虽然遭受了痛苦厄难,但他却始终留有一线生机在,这是否便是功德加身所带来的好处?

虽然怀璧其罪,却又吉人天相,总归生机不绝。

这种玄之又玄的气运之事,虽难捉摸,却又似乎有迹可循。

陈叙将所有细节与揣测都记在心中,只觉自身对于天地的领悟又更深了一层。

很快,他将最近这一次获得的大量功德分出一半注入给小鼠。

他不缺这些功德,却能借助这些功德真正将小鼠腹中九爷救出,使九爷不必再时刻被困在小鼠腹中,进退不得。

即便偶有唤醒,也往往伴随之后更加长久的沉睡。

小鼠被陈叙捧在掌心,魏源则守在闻道元身边,一边看著闻道元,一边仰头紧张注视陈叙与他掌中的小鼠。

功德无形无质,也没有什么光影显现。

乍看起来,陈叙似乎只是捧著小鼠在发呆沉默。

半刻钟后,小鼠身上毛发开始无风自动,飘拂摇摆。

小鼠眼中逐渐有泪水盈满,它这不是痛的,而是激动的。

它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开始逐渐如同照射暖阳般无处不滚烫。

这种滚烫却并不过分激烈,而是恰到好处的炽热与舒适。

它的腹部则逐渐拱起,渐渐滚如圆球。

而小鼠的身躯同时开始长高。

从如今的四寸高,到渐渐生长至四寸半、五寸————

最后,小鼠身高达到七寸,它陡地一张口,口中便吐出了一颗足有鹅蛋般大小的白色圆球。

圆球著地一滚,转瞬化作了一只尺许高的白毛大老鼠。

小鼠欢喜得大叫一声:「九爷!九爷你真的活了,太好啦!」

叫喊之后,小鼠随即脑袋一歪,便倒在了陈叙掌心里昏睡过去。

魏源全程紧张,至此也终于忍不住呼唤了一声:「阿实!」

九爷苍老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魏道友不必紧张,阿实只是骤然少了老朽的负载,身体需要昏睡进行调节。

等它醒来以后,体魄会更强,修为也会快速增长,这是好事。」

说话时,它的语气里其实也隐含著一些微微的激动。

久病沉疴,使它不得不藏于阿实腹中,其间纵然偶有醒来,也只能借助阿实的身体勉强接触外界。

但这其实也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阿实,不舍得只留下这孩子一个在世间。

而从内心深处,九爷却早已预见了自己即将彻底消亡的未来。

纵使它曾经说过,陈叙取得更高的功名后或许可以救助自己。但同样,这其实也只是为了宽慰与激励陈叙而做的一种美好设想。

九爷如此设想时只是为了给阿实再铺最后一次路,又哪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真能完全复生!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叙所带来的奇迹。

九爷不由得看向陈叙,语气里是激动是郑重,是感怀是感激。

白毛大鼠拱手行礼道:「数九谢过陈道友,陈道友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

它甚至要屈膝行大礼,陈叙连忙伸手将它托住。

看著活生生的九爷,有种奇妙感觉袭上陈叙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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