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女儿家心思
“县主,天色已晚,明日陛下在宫里设宴召见,您今日可先在客栈休息。”
宫里内官带了不少宫女过来,吩咐她们好好伺候,又在一楼门口安排了不少宫内侍卫。
“县主放心,这客栈内所有客房都被清空了,仅供您的人居住。”
安宁点点头,有了几分疲惫之色,示意自己想休息后,内官便从驿站离开了。
她走上二楼,张二嘎正在楼上与山鬼们说话,见她来了,随口问了句:
“晚饭要送去你房里吗?”
可安宁却是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转身把自己房门关的梆梆响。
“那个县主怎么了?”,有山鬼问。
张二嘎想了想:“肯定累着了。”
刚说话的山鬼摇摇头,“肯定是老大你和她说话不恭敬,她可是堂堂县主,你和她说话向来都是夹枪带棒。”
“我?别扯了,她对我说话才是夹”
“哐当!”
房门忽地被推开,安宁怒气汹汹看着几人,尤其是对张二嘎,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都离我房间远点!”
四禾从自己房间出来,正遇见安宁发火,看了看张二嘎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她无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
“我们跟你去,”张二嘎道。
四禾点了两个山鬼跟着,临走前还问了声。
“女儿家的心思,你还不好好琢磨?”
————
入夜,牢房里更暗几分。
放饭郎拎着两桶饭菜,给犯人们依次盛进破碗里,熏天的腐臭味立即四散开来。
碗里飘着烂菜叶子和已经馊的了豆腐,粥里看不见几粒米,看上去比白水还要透亮。
有犯人抱怨几句,反倒被踢翻了碗,这下连馊饭都没得吃了。
其实牢房也分三六九等,秦凌被关押的地方,就是最低等的牢房。
里面关着的大多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穷的叮当响偷东西,要么是孤家寡人一个,被邻里仇敌欺负陷害。
总之这牢房里的人没人替他们说话,没人给他们送东西探望,所以狱卒也不拿他们当人看。
秦凌如往常一样把自己那碗粥喝干净,那馊味连放饭郎闻了都摇头。
狱卒看着秦凌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着他怎么也是苍国贵人,身上总有点油水,可什么都没得着。
他一脚将放饭郎手里的碗踢翻,看着秦凌耸耸肩道:
“看什么看,饿着吧!”
话音刚落,外面匆匆进来三人,狱卒忙迎过去。
“什么人!来”
可还没等他问完话,便软软瘫了下去。
他身后的放饭郎目瞪口呆站起身,哆哆嗦嗦举起手来。
“我…我…我就是个送饭的。”
三人中后面两人拎着四个大大的食盒,领头之人穿着大大的墨绿披风,脸被宽帽遮住大半容颜,直到走近他才看见那双眼睛。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眼睛,瞳孔居然是蓝色的…被她注视的瞬间,放饭郎就感觉自己头皮发。
心跳加快之间,他脚下不受控制自己走起来,竟自己向牢房外走去。
“想活命,闭上你的嘴。”,拎着食盒的男人开口。
放饭郎木讷点点头,额头冷汗直冒。
等他从牢房出来时,发现守在门口的两个狱卒,眼神直直注视着前方,像睡着了。
牢房里,秦凌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来人。
仅从身影他就能认出她是谁,只是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她现在定是很生气了。
“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吧。”
她开口,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都是刚刚从客栈新鲜做完装来的。
两个多月未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禾儿,抱歉。”秦凌说话时,眼睛在悄悄观察,但她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将热汤盛进碗里,她又用勺子吹了吹。
“抱歉就不必了,等从庆都出去后,再给你点小惩罚。”
秦凌伸手欲接碗,可想到手腕大片黑青,便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这小动作到底没逃过四禾的眼睛,她握住他胳膊,将袖子卷起来,立即拿出来提前准备的药膏。
身上淤血处太多可以来触目惊心来形容,四禾干脆站起来身来,向外面两个山鬼道:
“不等了,现在就将人带走。”
两名山鬼愣了一下忙说:
“祖宗,不是说过几日再筹谋,今夜我们没有准备啊。”
四禾已解下身上袍子给秦凌披上,眸光锐利令人脊背发凉。
“带个人有什么难的。”
说着,她径自走了出去。
身后两个山鬼急忙扶着秦凌,他急着低声喊:“禾儿,别冲动”,可前面人走的飞快。
秦凌忙问身边山鬼:
“这段时间,禾儿她可有什么不同之处,你们刚刚是怎么来的,庆都衙门守卫可是极严的,难不成金甲卫也来了,硬闯的吗?”
两个山鬼摇摇头,说道就只有他们三人。
“秦公子啊,你放心,我们山鬼祖宗肯定有她自己的大招,咱们只管跟着她走就是了。”
说话的山鬼信心满满,直到看见那道足有两人多高的县衙后院围墙。
他试探着伸手去够,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啊。
四禾左看右看急着道:
“快爬呀,待会儿来人了。”
山鬼无语凝噎,只得一人蹲下,让另一个踩着肩膀先爬到围墙上去,再把秦凌拉上去。
可外面墙高的很,先上去的山鬼不禁双腿打颤。
“快跳啊”
四禾低声喊了句,那山鬼闭着眼睛往下蹦,竟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只见下方矮矮的草丛,不知什么时候竟长高许多,像一双稳健的大手,牢牢将他接住。
待秦凌也顺利下去后,另一个山鬼朝四禾伸出了手。
“你们先回客栈,我要找人算算账。”
说完,她竟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任秦凌在外头围墙处干着急。
隔日清晨,县衙乱成了一锅粥。
被关押的犯人秦凌失踪,几名狱卒像死鱼般倒在牢房下面,身上大大小小鞭伤几十处,虽不致死,但也快没了半条命。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很像彼此间相互打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