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见山顶绽放烟花,先是一惊,随后便放松下来,哈哈大笑道:
“弟兄们,不要慌,抬上金子随我撤回清月庵。”
“那里地势险要,官府鹰犬攻不上山。”
想到山上安排的巨石檑木,他不认为对方的大队人马能够悄无声息地攻上清月庵。
因此,他一边命人向山下投掷石块,迟滞孙阳等人的行动,一边不紧不慢地向山上撤退,只要撤回青月庵,就算孙阳有上千人马,他也不惧。
见孙阳等人狼狈地躲避滚下的石块,匪首哈哈笑道:
“孙阳,回到山上我会先砍你兄弟一条胳膊。”
他正得意大笑,却见孙阳气定神闲地挥了挥手,无数弩箭从山林里飞射上来。
匪首大惊,连忙滚倒在地,躲避箭雨。
待他再次起身,手下已被射倒下大半,金箱也歪倒在地,金锭撒落一地。
匪首见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慌忙叫道:
“撤,快撤,回清月庵防守!”
他实在没有想到,孙阳手下竟能配备这么多弩弓,这哪里是衙役壮丁?弓弩配置分明比很多正规战兵都奢侈。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金子,带着手下手脚并用向山顶狂奔。
孙阳却不给他们机会,一边追击,一边射击,弩箭一波接一波不停地攒射,等匪首跑到山顶,已经只剩下三四个手下了。
此时,他哪还敢妄想凭天险抵挡官差?
匪首跑回清月庵,见两个蒙面高手正在院中,舞剑与自己手下厮杀,正要招呼手下撤退,一种熟悉感却突然涌上心头,惊喝道:
“白阳剑法,你们是……”
听到这话,丁微月二人突然一愣,正要发问,却见匪首扭身就逃,一边逃一边骂道:
“丁、潘二贼,你们竟投靠了官府,怪不得张坛主被害,教中兄弟被杀,圣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丁微月二人听到这话,不由大惊失色,正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却突然听到院外喊杀声逼近,无数衙役手持弩弓杀进庵中。
在一阵“嗖、嗖、嗖”的弩箭攒射下,留守在山上的劫匪片刻之间已被射杀殆尽。
见孙阳迈步进院,三阳圣子脸色煞白,气势汹汹地上前质问道:
“孙阳,你不是说劫匪乃是知府公子所谋吗?为何……”
孙阳随意摆了摆手道:
“我猜的,不过既已剿灭劫匪,那便无所谓了。”
随后又关心道:
“师兄、师姐,你们没有受伤吧?赶快让医师看看。”
三阳圣子见他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差点气死,指了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自己误杀了教中兄弟,很可能被三阳劫教认定为叛徒。
若他说出这话,恐怕孙阳会当场翻脸,让衙役把他们射成筛子。
丁微月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勉强挤出个笑容,摇头道:
“多谢师弟关心,我们没有受伤,师弟快去看看人质吧。”
见孙阳向庵堂走去,三阳圣子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嘴唇颤抖道:
“完了,这下完了,那些劫匪竟是教中兄弟,总坛必会以为咱们背叛了圣教,派教中高手追杀。”
“咱们必须马上回去解释……”
丁微月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要回去你回去,我等已有罪孽在身,此时回去必受虿刑!”
三阳圣子吓得一哆嗦,忙道:
“那要如何是好?”
丁微月沉吟了一下,咬牙道:
“咱们被孙阳那王八蛋坑了。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托庇于他。”
“我打算回去就教孙阳一些真本事,纱坊的事也先别提了……”
三阳圣子急道:
“如此岂不是罪上加罪,再无机会澄清误会?”
丁微月白了他一眼,道:
“先顾眼前吧,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三阳圣子闻言,欲哭无泪道:
“孙阳这混蛋,真是害死咱们了,只是这些教中兄弟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跑来青阳县绑架孙阳家人?”
他不解,那三阳劫教的匪首也十分郁闷,此时正带着两个手下亡命狂奔,其中一个手下问道:
“护法,如今任务失败,咱们要去告知姓秦的吗?”
匪首怒道:
“去个屁,那姓秦的分明是知道了咱们的身份,有意设下陷阱除掉咱们!”
“只是没有想到,丁红衣与潘白龙二人竟敢背叛圣教,出卖咱们。”
“直接返回回总坛吧,将此事告知圣公圣母。”
两个手下迟疑了一下,带着些恐惧道:
“我等东来,本是奉命抓住广阳知府把柄,重建广阳分坛,若圣公怪罪……”
匪首道:
“此事事出有因,都是丁潘二人背叛圣教所致,与我等无关。”
说着,他边跑边向身后望了一眼,见一队衙役追了上来,连忙挥手道:
“先摆脱官府鹰犬再说,快走!”
两个手下这才松了口气,忙加快脚步,跟随匪首向山林深处钻去……
孙阳却不知道他误打误撞之下,竟使三阳劫教的两拨人马内斗起来,此时他正带人闯进清月庵正堂。
见孙诚等人只是被绑在殿中大柱上,并没有伤亡,孙阳不由松了口气,忙令差役为他们解绑。
众人见县里差役赶到,如获新生的同时,纷纷上前表达感激。
刘士初脸上虽然被打得青红交加,却也不见沮丧,拱手道谢道:
“这次险死还生,多亏了孙典史相救,我还以为要受好多天的罪呢。”
“没想到孙典史用兵如此迅捷,不到两天便攻陷了匪巢,竟有名将之风。”
孙诚此时,也挪步上前,满怀愧疚道:
“哥,都是我的错,不该四处乱跑,让你操心。”
“还有林家姑娘,她被我等连累,刚刚又被劫匪带走,恐怕……”
听到这话,刘士初也想起林采薇来,紧张道:
“林姑娘怎么样了,孙典史救下她没有,若她因此受害,便是我的罪过了。”
孙阳摇头道:
“放心吧,她已经被救,此刻正在山下休息。”
说着,又拍了拍孙诚的肩膀道:
“人总有倒霉的时候,这些事谁也料不到,不必放在心上。”
“好了,此地不是讲话之所,还是赶快下山回家吧……”
孙诚见兄长如此宽容,心里更加愧疚。
待回到山脚,刘士初见林采薇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他想要上前安慰,却见林采薇亦步亦趋跟在孙阳身边,丝毫没有叙旧的打算,不由有些失落,垂头丧气地沉默起来。
他与林采薇本就不熟,此次本想借机亲近,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以后恐怕再没有这种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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