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绥德卫所! 白水王二!
离开京城后，牧胜驾驶著马车，一路经保定、真定二府，自苇泽关入山西。
又经寿阳、榆次官道至太原府。
在太原府休整了几天后，又沿著清源、汾阳官道一路向西，自吴堡入陕西。
最终于十二月抵达了位于无定河边的绥德卫所！
「终于到了啊！」
看著不远处夯土砖石，面前高不过三丈的卫所城墙，牧胜忍不住感叹道。
在古代赶路是真熬人啊！
有著堆满储物空间的金银和物资，这一路上吃喝都不是问题，遇到城池村落还可以进去洗漱休整一晚。
唯一难受的就是行程太枯燥了！
这段在后世只需要几小时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一个月，这还是在轻车简行的情况下。
「牧大哥，是到绥德州了吗？我们是不是不用再走了？」
车厢里，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这段路程下来，女医师张嫣看起来也不复之前的水润了，灰扑扑的脸上带著一丝疲倦。
「暂时不用了，我们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
牧胜微微摇头，回问道：「你爹还好吧？」
张嫣回头看了看，闭著眼睛躺在车厢里的父亲张济安。
张大夫毕竟年纪大了，虽说他们这一路上的准备很充足，但由于临近年末天气寒冷。
快进入陕西的时候，还是一个不小心著了寒。
「汗收了，气色也不似之前那么苍白，应该没有大碍了。
」
「那就好，等一会儿进了城，我再给你爹治疗一下.....
」
牧胜心道，还好银脏」圆满之后身体滋生出了银色内气」，不然老张真可能就死在路上了。
「嘎！嘎！」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乌鸦叫声，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咻」地从天而降。
落在了前面口鼻中还冒著热气，拉车骡马的屁股上。
不是牧胜没钱买不起好马，而是这种远距离的长途跋涉中，用骡马更加合适。
小黑落下没一会儿，卫所的券洞里就跑出来两个武人打扮的男女，直奔著马车而来。
正是几个月前被牧胜派出去的陆文昭和丁白缨！
二人穿著厚实的衣服，腰间挂著长刀，快步走到马车前站定，抱拳行礼道：「仙君大人！」
看著在寒冬中依旧只穿著一件单薄衣裳的仙君，二人却并不觉惊奇。
「嗯！」
牧胜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缰绳丢给了陆文昭：「先进城再说！」
「是！」
陆文昭抬手接住缰绳，就去马车前带路了。
丁白缨则跟随在马车旁充当护卫。
马车很快来到卫所城门前，守城的卫卒看到有马车驶来，当即看了过来。
「马车上是甚么人？来绥德卫做....
」
卫卒的话还没说完，陆文昭便抬手一扬，将一两碎银子丢了过去。
接过银子后，卫卒当即住嘴，掂了掂银子的重量，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挥了挥手，也不上前检查，就这么放任马车进去了。
马车上，牧胜见到这一幕不由微微摇头。
一座戍边的卫所竟然松懈至此，明朝的卫所制度之败坏，由此可见一斑。
绥德卫所隶属于延绥镇，按照洪武年间的制度，每个卫所的军卒应该是5600
人。
然而到了现在，整个州的军卒加起来才不到500人，除去屯田和戍边的，在城操备的军卒就只剩不到两百人了。
这也难怪只是一群拿著粪叉镰刀的流民义军，朝廷剿灭了十几年都没能成功。
最后还被李自成带军打进了京城，逼得崇祯在煤山上吊身死！
「死得不冤啊！」
进城之后，马车很快停在了一座二进的宅院前，这是陆文昭他们落脚的地方0
安置好白鹭医馆的张济安、张嫣父女后，陆文昭便给牧胜汇报起了这几个月的收获。
「启禀仙君，按照您的谕旨，整个陕西各州、道、府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摸清楚了。」
「师妹也召集所有的戚家刀门人，目前总共一百二十八人，由丁、丁泰带领著，驻扎在洛水东岸的秦关镇外...
」
「自今年七月，白水王二诛杀澄城知县张斗耀之后，陕西各地皆有起义军响应..
」
牧胜听著陆文昭的汇报，缓缓点头。
通过倒吊空间中其他牧胜」的记忆光点，他也搜寻到了许多明末相关的历史。
但相比起史书上寥寥数笔的记载，陆文昭他们搜集到的消息更加地详尽。
两刻钟后，陆文昭才大致汇报完了陕西境内的情况。
明末的天灾不是崇祯之后才有的，早在这之前，全国各地就已经是灾害不断了。
只是还没有严重到会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而已！
但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来说，这些史官们懒得去费笔墨的灾害，却足以将他们轻松碾碎。
「王二等人现在何处？」
待陆文昭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后，牧胜这才开口问道。
「启禀仙君，在我和师妹来绥德卫之前，王二等人为躲避卫所围剿，藏匿到了澄城以西的山脉中......」
「其人不过数百，若非各地卫所糜烂，可能早就被剿灭了！」
说到这里，陆文昭不禁有些叹惋。
当年萨尔浒之战后他之所以投靠了信王，一方面是想换一个活法，另一方面也对这种糜烂局势的悲呛。
「行，我知道了！」
牧胜淡淡道，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看著茶碗中上下起伏的茶叶陷入了沉思。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属解锁熔金炼体」的最后一层的金髓」境界了。
金子他现在不缺，光是储物空间中就存放了两百多万两的金锭，这还没算被他藏在京城外山林深处的那些财宝。
至于熔炼金子所需要的能量，这几个月来他也一直在积蓄，体内的银色内气早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以说，只要解锁了金髓」之后，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能将其熔炼圆满。
而当熔金炼体」满级之后，他就可以再次承载一项超限能力！
而这项能力他也早就挑选好了，来自韩综」牧胜的天赋能力——忠橙」！
现在的问题是，该去哪汲取足够的命运能量？
「白水王二...
」
牧胜暗自呢喃道，脑海中浮现出了与此人相关的信息。
根据史书记载，王二等流民军一直活动于白水、澄城、洛川等地....
人数也扩张到了数千人，后于崇祯元年夏末之后，北上与府谷王嘉胤会师，合军四五万。」
也因此引起了明廷震怒，命三边总督杨鹤围剿，后于转进中被俘虏，于崇祯二年正月被杀！」
农民起义军，说好听点叫起义军，说不好听点就是流贼。
普通城、镇挡不住他们的冲击，但同时他们也不是正规官军的对手！
又不懂管理经营，于是就只能在官军的追捕下不断流窜，每到一地就如乌云过境般，将当地的钱财和粮食洗劫一空.....
牧胜不禁摇了摇头，这种模式就注定了起义军无法建立起稳定的根据地。
也就是明朝太烂了，否则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根本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但，谁让这就是一个比烂的时代呢？
沉思片刻后，牧胜做出了决定！
「通知丁、丁泰他们，摸清楚白水王二等起义军的行踪...
，牧胜当哪」一声放下茶碗，眼神一凝，沉声道：「年后我们便入秦关，聚集戚家刀门人，一鼓作气拿下这股义军！」
与其让这群人像蝗虫一样到处祸害，不如让他收为己用，要是能直接解锁金髓」最好。
如果不够的话，大概率是不够，那他就带著这些起义军继续攻城夺战。
以一百多戚家刀门人为骨干，以倒吊空间中各种技术知识，制度理念为基础。
牧胜有自信可以控制住一府之地。
一府之地，绝对可以解锁金髓」了！
「谨遵仙君谕旨！」
「谨遵仙君谕旨！」
陆文昭和丁白缨当即起身，抱拳领命道。
牧胜等人抵达绥德卫所时，就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距离除夕也没几天了。
或许是临近年节，绥德卫所中也难得多了几分年节的气息。
街面的店铺门口多了一些红色的剪纸，给这个灰扑扑卫所的增添了一点艳丽的色彩。
家里有些积蓄的，还能买点肉食搞劳犒劳一年的辛苦。
困顿窘迫的家庭，就只能尽量挤出一点粮食，留在过年这天好吃个饱饭。
当然了，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市井庶民。
对于那些卫所的军官和当地豪强来说，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依旧是接著奏乐，接著舞。
牧胜等人在绥德卫城里过了一个年，然后在初三这天，再次踏上了行程。
「哒哒哒！」
一匹黑色的骡马拉著马车，缓缓驶出了绥德卫所，沿著无定河向南而去。
马车外，牧胜和陆文昭骑著马走在前方。
冰封的无定河边，几点摇曳的火光吸引来了马车内，女医师白张嫣的注目。
「丁姐姐，你快看，那边有火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嫣晃了晃丁白缨的手臂，指著河边的火光问道。
「应该是有亲人死在这条河里了，在祭祀吧！」丁白缨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几眼，回答道。
「是这样吗？」
张嫣突然想到了一首诗，小声念了出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
」
丁白缨看了她一眼，想说这句诗写的是唐末战乱的残酷，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然而话未说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按照大明现在这个情况，这句诗所描绘的场景，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变成现实。
马车前方，牧胜也看到了河边的火光。
银脏」圆满后所带来的超强视力，能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祭祀者的穿著与样貌。
其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妇人穿著破旧的棉衣，内里的棉花早在时光的流转中逐渐稀疏，被塞了许多芦花和干草进去。
在她的身前是一小堆木柴架起的篝火，一张张纸钱在火焰中翻飞著，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柴火、纸张，在这会儿还都是很值钱的物品。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哪里来的钱这么奢侈？
是的，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在冬天点燃柴火烧纸钱，已经是奢侈的行为了I
更别说这个一看就很贫困的老妇人了。
牧胜不禁有些疑惑，对其也多了几分关注。
「哒哒哒！」
车马继续缓缓向前行进，从北到南，经过了老妇人所在的位置，又继续向南。
就在他们已经走出去几百米时。
一次不经意的回头间，牧胜突然看到了什么，当即便调转马头折返了回去。
「仙君大人？」
陆文昭先是一愣，紧接著也拨马追了上去。
「哒哒！哒哒！」
「吁～~」
几百米的距离须臾而过，牧胜骑马来到了无定河边的一堆篝火前，翻身下马。
只见之前那名穿著破烂衣裳，在河边烧纸钱的老妇人，此时已经蜷缩著躺在了冰面上。
「老人家？老人家？」
牧胜快步来到老妇人的身前，将其搀扶起来，渡了一丝银色内气过去。
然后他就发现，老妇人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所以是自杀吗？
「真...暖和，额死了吗？」
「老头子，额行你来兰，你表走快...
」
老妇人弥留之间，似乎出现了幻觉，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
牧胜断断续续地听著，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妇人家中三个孩子早逝，丈夫是一名艄公，年前也病死了，没钱入土安葬，便遵从他的遗愿沉入了河里。
一个体弱身虚的老妇人，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于是她便拿出最后的一点积蓄，买了柴火和纸钱，打算祭祀完丈夫就随他而去。
正好被路过的牧胜看到了。
「仙君大人，您还好吧？」
陆文昭见牧胜脸色似乎不太好，小心试探著问道。
「我没事！」
牧胜微微摇头，或许是继承了本尊的些许特质，他并没有什么悲怆之情，只是有些感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其实在兴亡之间，一直都有人在受苦，也许苦难才是世间永恒的主题吧！
「走吧，继续赶路！」
【章节末有红包】
【上一张因为审核发重复了，有的读者重复订阅了，编辑周末休息没回我！
】
【不知道能不能退点币，我先给大家补上！】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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