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玄鸿双手捧起呆滞的白浅脸颊，看着女人现在根本没有意识的样子，心底发沉。
“这是最好的机会，没有意识，就不会有痛苦。”
古老意识明白玄鸿的纠结在哪里，抽取白浅的净化大道，那可是相当于亲手杀死对方。
玄鸿自诩自己不是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对自己人下过杀手。
更别说是自己的爱人，这让他根本下不去手。
但是潜意识里的理智告诉自己，唯有这样做，才能够拯救所有人。
这是不是一个很狗血的问题，杀一人而拯救所有人，这不是值得吗？
但是对于人来说，若是杀的那个人是自己的时候，或是最爱的人，那又是什么结果。
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个问题就是臭名昭著的‘电车难题’。
关键点不在于之后白浅会复活这件事，而是玄鸿动了手这个问题。
这代表，玄鸿去做了这件事，而不在于这个初衷是什么。
前者涉及功利主义主张的"最大多数人利益"原则，后者则因直接参与杀人行为引发道德义务论反对。
“可惜了，我要是这个时候没有道德该有多好....”
玄鸿缓缓收拢双臂，好似想要把白浅融入体内。
“以前总是嘲笑夜华挖你双眼为你好的言论，现在自己也好像变成那种人了。”
“浅浅，我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要恨就一直恨下去，恨我没人性也好，不念情谊也好....”
“总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反正我....”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鸿眼底划过一丝狠厉，然后大手按在白浅的背部，无极之力直接抽取净化大道。
“嘤——！”
随着一声痛苦的嘤咛声，玄鸿咬破了嘴唇，双目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下一秒，白浅身子直接消散，一缕真灵被玄鸿投入混沌珠中。
而玄鸿手中，只留下一团洁白明亮的光团，其中道意惊人，让‘终极’都有些震颤。
“不就是开天创世吗？我又不是没见过。”
“盘古祖神不行，那就来看看人族老祖宗的本事。”
玄鸿意志冲天而起，透过无穷记忆，显化曾经地球上的古老时代。
蛮荒时代，一座孤零零的山脉屹立在天地宇宙间。
卦台山！！！
又称伏羲画卦台，相传为伏羲观天法地、演绎八卦之地。
玄鸿投影其间，指尖抚过卦台山的龙马洞石壁，隐隐传来青铜锈蚀般的粗糙质感。
这处相传伏羲画卦的圣地已沉寂无数时间，唯有洞顶天然形成的六十四道石纹，仍循着某种神秘韵律流转微光，那是遗存的混沌元气余波。
“伏羲一画分阴阳，欲效仿之，必须凝聚本命灵线。”
古老意识明白玄鸿准备走‘伏羲一画开天’的古老故事，这代表下一个纪元时代，人族当兴！
玄鸿望着掌心涣散的白光，想起当初在地球时，自己在伏羲庙看到的《伏羲女娲图》拓片。
人首蛇身的始祖以一道曲线贯穿天地，那线条不是割裂，而是联结。
正如《散氏盘》铭文里藏的玄机，一画可曲可直，可粗可细，本是万象之根。
按照古籍记载，伏羲观龙马负图而画卦，玄鸿投影便引动神识沉入卦台山下暗河。
当指尖触到冰凉河水的刹那，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
华胥氏踩足印受孕的灵光、伏羲结网罟的麻绳纹理、女娲炼石时飞溅的石屑......
最终定格在那道开天辟地的线条上，非横非竖，非撇非捺，竟是一道蕴含龙图腾雏形的蜿蜒曲线。
“一画者，众有之本。”
玄鸿投影忽然睁开眼，指尖凌空划过。
这一次，涣散的白光没有消散，反而顺着意念化作蛇形，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轨迹。
他想起《散氏盘》的 “道” 字刻痕，那长横本是一画延展，两端因范铸之力自然加粗。
正如此刻他指尖的灵线，随呼吸节奏忽粗忽细。
随后卦台山下暗河沸腾，一道水桶粗的混沌气流冲破地面，裹挟着黄沙直扑面门。
这是上古未开天的浊气余孽，典籍记载中的负面之力。
玄鸿投影想起楚帛书里的记载：伏羲女娲协阴阳、定四时，这怕不是本就是与混沌相争。
他不退反进，指尖灵线猛然暴涨。
那线条如活过来的蛇，瞬间缠绕住混沌气流。
时而化作八卦中的乾卦阳爻，时而化作坤卦阴爻，更在转折处生出鹿角、虎爪的虚影。
那是龙图腾融合各部族图腾的印记，是伏羲部族走向文明的见证，也是华夏人族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灵线最终贯穿气流核心时，玄鸿仿佛听见曾经古籍中先贤景。
伏羲在卦台山画下第一笔时，宇宙间也曾响起这样的龙吟。
混沌气流在灵线牵引下逐渐分化，清者上浮为淡蓝灵光，浊者下沉为褐土尘埃。
“原来如此，这就是‘人祖一画开天’吗.....”
玄鸿本我看着投影中尝试开天的温和中年人，心思微动。
随后玄鸿本我归一，无极道果凝聚成一条横贯‘终极’的灵线。
随后其化作万丈长虹，一端连着起始，一端探入终端。
正如同神话里伏羲那道开天辟地的一画。
玄鸿终于明白何为‘一’，所谓开天从不是割裂，而是以一画为轴，建立秩序。
就像《散氏盘》的铭文，看似杂乱的线条实则暗藏章法，以‘一’画统摄万形。
“咔嚓——！”
一声玻璃脆响声响彻虚无之中，玄鸿低头望去，自己的无极灵线已染上青铜色，表面浮现出类似甲骨文书契的纹路。
那些纹路顺着线条流转，竟在虚空中演化出日月运行、四季更迭的景象。
这些景象开始充斥虚无，然后覆盖掉‘终极’所带来的道陨乱象。
这正是伏羲创甲历、定嫁娶的文明之光，是一画开天后肇启的人文火种。
“分阴阳！”
玄鸿大袖一挥，无极之力灌出，然后不顾某道无声嘶吼，开始大口吞噬那团献祭后的‘旧宇宙之力’。
这一次，阴阳双鱼在青莲旁稳定旋转，黑色气流沉入珠底化作九幽深渊，白色气流上升凝成太虚天穹。
混沌珠剧烈震颤，珠壁上开始浮现新的宇宙雏形，只不过其中再也没有他曾熟悉的东西。
玄鸿望着这片陌生的混沌胚胎，突然感到深入骨髓的孤独。
但他知道，这是亲友和爱人用性命换来的生机。
“造化出，万物生——！”
掌心轻抚过仍在发烫的珠壁，玄鸿轻声开口。
混沌珠开始了无限扩张，最后竟然包裹住整个虚无。
随后一枚青莲莲子掉落而下，根植虚空，开始散发世间第一缕光芒。
那是新宇宙的第一缕生命气息，也是旧颜换新天的第一次。
三万六千年后，宇宙终于初具雏形，彻底覆盖掉曾经的‘终极’。
当初终极宇宙献祭掉的力量开始成为混沌珠这个新生世界的底蕴，不断演化诸天星辰与恒沙世界。
随后两条线自起始处开始，延绵到无穷远的未来。
时空长河开始缓慢诞生，开始了新一轮的时光流逝。
光....无穷无尽的光芒开始充斥新的宇宙之中，带来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盘古以身为薪，吾以道为火。”
玄鸿深吸一口气，将自身一半的无极之力灌入混沌珠的核心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大道符文从体内飞出，融入核心之中。
清气之中，符文演化，竟开始化作日月星辰，悬挂于高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浊气之中，符文流转，开始化作山川河流、平原盆地，铺满大地，孕育着生机。
同时，玄鸿引动混沌中新诞生的鸿蒙紫气，将其融入宇宙之间，化作宇宙胎膜，守护着新生的‘大道’宇宙。
“自此，开天辟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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