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突然提示目的地已到达。
晏司聿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城郊一条坑洼的小路边。
容初扭头看向车外,周围都拆了,只剩一栋孤零零的老式居民楼。
陆江先好歹也是个富二代。
这里偏僻得不像话,周围连个商铺都没有,只有几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怎么看不太像是陆江先会选择的住处。
容初不确定地看向晏司聿,男人已经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径直朝楼上走去。
她连忙跟上,老旧的楼梯间没有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爬到六楼时,容初略微有些气喘,抬头便看到左手边的房门敞着一道缝,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晏司聿皱了皱眉头,脚步顿在门口,容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定这就是陆江先的住处,迫不及待地敲门进去。
屋内景象有些杂乱,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着扫帚胡乱挥舞,一个身材微胖的大嫂叉着腰站在中间,时不时呵斥两句。
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大嫂停下动作,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们就是来租房子的?”
容初愣了愣,连忙摆手,“不是,我们来找人的。”
“我就说嘛,”大嫂了然地点点头,“看你们穿衣打扮也不像会住在这荒郊野外的,不过,你们找谁啊?这一片都拆迁完了,楼里的老住户早就搬得差不多了。”
“不是老住户,是——”
容初话没说完,身后的晏司聿已经拿出手机,屏幕朝向大嫂,上面赫然是陆江先的正脸照。
照片里的人面颊消瘦,眼窝深陷,神色沧桑,显然是近照。
大嫂眯着眼睛凑近看了看。
“诶?这不是我家租户吗?你们找他干嘛呀?他怎么你们了?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啊?”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浓浓的八卦意味。
晏司聿听她反问自己一堆废话,眉眼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容初余光瞥见他的脸色,心知他接下来肯定要说难听的话,这大嫂看着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真要是硬碰硬,说不定什么都不肯透露,反而浪费时间。
她下意识伸手拽了拽晏司聿的胳膊。
晏司聿扭头看她,却见她已经迈步站到了自己身前。
男人站在侧后方,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淡红色印记,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竟咽了回去。
容初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
“大嫂,您别误会,这是我们的朋友,已经失联很久了,好不容易偶然得知他住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他。”
大嫂本来被晏司聿的脸色吓了一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撵人,可听容初说完,神色缓和了不少。
“哦,他昨晚连夜退房走了,急急忙忙的,连押金都没要,我还以为他惹了什么事跑路了呢。”
容初追问,“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或者地址?”
大嫂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这个人沉默寡言的,住在这里快一个月了,总共没跟我说过几句话,要是跟我说了去哪里,我也不至于怀疑他招惹是非了。”
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容初难掩失落,勉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转身便往楼下走。
晏司聿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等她向自己求助。
容初心里满是懊恼,昨晚就应该先问清地址找到人再说别的,现在好了,人走了,线索又断了。
她想着陆江先大概率还在京都,可这么大的城市,要怎么找才好?
思绪纷乱间,脚下一滑,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拉了回去。
容初重心不稳,直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男人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心跳瞬间加速。
可她分不清是因为险些摔倒的慌张,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
容初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从他怀里退出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紧接着又问,“能不能把你手机上陆哥的照片发我?”
或许能让尔尔照着这张新照片追踪一下线索。
晏司聿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想也没想便拒绝。
“不给。”
容初有些无奈。
这男人以前是冷冰冰的疏离,现在却是喜怒无常,让人摸不透心思。
“为什么?”
晏司聿眼神冷幽幽的,“哪个女人会跟丈夫要其他男人照片?”
容初的心猛地一颤,愣在原地。
大概率是昨晚的药劲还没完全过,不然,怎么会从他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吃醋的意味?
晏司聿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对劲,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转身往楼下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容初摇了摇脑袋,暗自腹诽晏司聿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她快步追过去跟上了车,正准备再问问照片的事情,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傅渐清的名字。
她猛地想起自己昨晚才承诺要照看尔尔,今天却一早跑了出来,连个消息都没发,实在太不应该了。
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容初便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昨晚临时有点急事,现在正在往回赶,稍等我一下。”
傅渐清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不满。
“没关系,慢慢来,我先带周窈去练歌,尔尔自己在家看会儿书,没问题的。”
容初满心愧疚地挂了电话,没多想,便催促晏司聿。
“去明盛龙府,开快点。”
晏司聿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拿我当司机了?”
容初满心都是傅尔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对晏司聿说话语气确实太超过了,当即表示,“那咱俩换换,我来当司机。”
晏司聿看她满脸急色,眉峰微挑,“有事?”
“对,急事。”
晏司聿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昨晚你跟我在一起是急事,现在又是急事,到底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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