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们握紧警棍,警惕地将容初围在中央,为首的人面色紧绷。
“我们老板不在!你再闹事,我们直接报警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肆刚接到消息说林瑾然上午过敏昏迷,他正准备赶过去看望她,谁知,刚到楼下,就被大厅里的狼藉惊得脚步一顿。
两座石膏雕塑东倒西歪,石膏碎屑散落一地。
容初拎着棒球棍站在那里,眼神凉得像冰。
“容初!你他妈发什么疯?!”赵肆脸色瞬间铁青,快步冲过来,指着满地碎片怒吼,“你知不知道这两座雕塑花了我多少钱?!”
容初缓缓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以牙还牙而已。你偷偷摸摸派人找惹色的麻烦,断我生意,就该做好遭报应的心理准备。”
“我找你麻烦?”赵肆磨了磨牙,“你还好意思说!我表弟手都废了!”
“你表弟手废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容初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我只是划了他掌心一道口子,让他长点记性。”
“他从你店里出去当天晚上就被人堵在路上挑了手筋!”赵肆上前一步,逼近容初,“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你敢做不敢当?”
又是一口飞来横锅。
容初气得发笑,“赵肆,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惹了麻烦,结的仇,你算到我头上?”
“不可能!”赵肆一口咬定,“你别跟我胡搅蛮缠,总之,我是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的。”
容初闻言,缓缓点着头,一步步朝他走去,眼底暗光翻涌。
“好啊,那就继续。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爷爷知道,他本来有机会抱上重孙子,却被你害没了,你猜他会怎么样?”
赵肆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不自觉后退半步。
两年前那件事瞬间涌入脑海。
那时晏司聿在国外谈项目,让他去云心湾拿一份文件。
他开车驶入别墅区,正好看到容初独自一人沿着路边散步,唇角漫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想到林瑾然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这个女人却鸠占鹊巢,偷走了本该属于林瑾然的生活,赵肆心底的恶意瞬间翻涌。
他踩下油门,朝着容初的方向冲了过去,本只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容初惊慌失措地往后躲,脚下一绊,直直跌坐在地,当场就晕了过去。
他慌了神,下车查看时,发现她白色的裙摆下渗出大片血迹。
意识到闯了大祸,他连忙将人送往医院。
后来医生告诉他,容初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却因为这一跤,孩子没保住。
当时容初没跟晏家告状,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容初会突然提起。
赵肆太清楚晏老爷子有多期盼重孙子,要是老爷子知道,他害的容初流产,就算晏司聿也保不住他。
看着他眼神里的慌乱不安,容初将棒球棍扔在前台,转身离开了KTV。
坐进车里,容初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她整个人脱力一般深陷在座椅里,浑身疲惫低迷。
用这件事威胁赵肆,其实也是撕开了她自己的伤疤。
当时,她从昏迷中醒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医生说完流产后的注意事项,便抬眸狠狠地盯着赵肆。
他站在病床边,脸上毫无歉意,反而满是讥讽。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杀了你全家一样。晏司聿根本不想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你偷偷怀上,只会让他更厌恶你。如今孩子没了,你该感谢我才对。”
当时的她幻想着有了孩子能让晏司聿对她好些,听完赵肆说的,她哭着让他闭嘴。
可赵肆却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晏司聿的电话,直白地问,“聿哥,要是容初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办呐?”
电话那头传来晏司聿冰冷又不耐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不可能。就算真有,那孩子生下来,也不过是她耍心机的罪证。”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脏。
可当时的她是重度恋爱脑,总想着或许需要更多点时间,晏司聿总会接受她的。
至于孩子……晏司聿那么重欲,也总会再怀上的。
这些年,她刻意将这件事埋在心底,如今清醒过来,再想起这些,除了可笑,便是鲜血淋漓的隐痛。
不知过了多久,容初深吸一口气。
都过去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傻期盼爱情的容初了。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为找到哥哥而活。
她发动汽车,朝着明盛龙府的方向驶去。周窈还在等着她,CC娱乐刚起步,林瑾然歹心不断,她必须打起精神,好好应对。
与此同时,晏氏集团顶楼。
沈繁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神色凝重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晏司聿。
“总裁,您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说。”
晏司聿冷脸,推门而入。
“会议现场的监控我们反复核查过,”沈繁跟在他身后,递上一份报告,“周窈小姐全程待在会议室,中途没有离开过。林小姐去洗手间时,周窈团队已经先行离场,双方没有任何单独相处的空间,更没有送酥饼的机会。您发我的聊天记录和监控原始文件,也经过技术部验证,没有任何篡改痕迹。”
晏司聿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脸色阴沉得越来越厉害。
“人呢?”晏司聿沉声问道。
“林小姐的助理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这是她的资料。”
晏司聿冷脸翻阅了几页,沉声吩咐,“带她过来。”
沈繁立刻出去叫人,没多久,一个穿着休闲装运动鞋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进来。
“坐。”
晏司聿示意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男人面无表情,说不上凶,但很有气场,让人紧张地不敢抬头。
女孩往沙发走的脚步都略显虚浮。
见状,沈繁扮起了温柔的角色,轻声安抚道,“别紧张,晏总叫你过来,是出于对林小姐的关心,想亲自了解一下,让林小姐过敏的酥饼,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周窈小姐的助理送来的,说是周小姐特意让带的,希望林小姐多多关照。”
晏司聿没开口,沈繁替他问道,“周窈的助理?你们认识吗?什么时间在哪里送的?具体都说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小助理脸色发白。
“我……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说想帮周窈跟林小姐解除误会主动示好,我就先接过来了,是、是在停车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晏司聿盯着她慌乱的眼神,沉声开口。
“这件事不查清楚,你外婆的手术会无限延期,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此言一出,助理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晏总,是我,那个酥饼,是我买的,我跟林瑾然是高中同学,我以前欺负另外一个同学,林瑾然大义凛然地冒出来批评我,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甚至因此被学校退学,我一直对她怀恨在心。这次听说她醒了,我尝试着用以前的方式联系她,没想到还真联系上了,我故意说我过得很惨,她可能不忍心吧,让我来当她的助理。
那天无意间听护工说她对海鲜严重过敏,我就动了心思,本来只是想看她过敏,脸上会不会长红点,谁知道她会直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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