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茫然。
“你……你怎么在这里?”
晏司聿在吻她的时候,感受到了她身体本能的回应。
难得心情不错,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
“睡懵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酒精与欲望交织,让他难以抑制心头的冲动。
他不等容初回应,滚烫的唇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留下一串串灼热的印记。
容初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瞬间彻底清醒过来,挣扎得愈发激烈,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不去找林瑾然,在这里发什么疯?”
她的反抗太过激烈,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顺。
晏司聿的兴致被搅得一塌糊涂,心底涌上莫名的烦躁。
他甚至开始怀念,从前她装模作样地躺在他身下,乖乖承欢的样子。
床上的时间,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和谐相处时刻。
晏司聿按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耐着性子说道,“别在这时候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早点做完早点睡。”
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容初恍惚间有种两人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她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像炮仗一样,炸开了晏司聿的怒火。
“我不管你为什么不去找林瑾然,但能不能求你,别再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实在不行,我出钱给你买个充气娃娃,行不行?”
晏司聿的动作猛地一顿,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的欲望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着容初,语气冰冷刺骨。
“羞辱?当年给我下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耻?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容初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跟你说过几百遍了,当年我根本没有给你下过药!是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瞬间划破房间里暧昧却又紧绷的气氛。
晏司聿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松开容初,拿来手机接通。
“阿聿,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听到容初带着哭腔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容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司聿,只见男人脸上的情欲瞬间褪去。
他按住容初挣扎的手腕,沉默了不到两秒,便对着电话沉声应道,“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没有片刻停留,猛地松开容初,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转身就往门口走。
容初瘫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身上的睡衣被扯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心脏像是扎了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疼。
第二次了。
这是林瑾然第二次,在这种时候把晏司聿从她身边叫走。
容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片死寂。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她绝不会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容初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换了身衣服,将早已收拾好的几个行李箱从隔壁卧室拖出来。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行李箱滚轮划过地板的声响。
容初没有丝毫留恋,将行李一股脑塞进后备箱,发动汽车,连夜驶离了云心湾。
与此同时,晏司聿驱车拽上苏淮,直奔玲珑筑。
“到底怎么了?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
苏淮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晏司聿目视前方,眉头紧锁,“她说不舒服,声音听着不对劲。”
苏淮撇撇嘴,没再多问,心里却早已把林瑾然腹诽了千百遍。
车子驶入玲珑筑,晏司聿带着苏淮快步进门。
客厅的灯光调得昏暗,林瑾然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正蜷缩在沙发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看到苏淮突然出现,她明显一愣,连忙抓起身边的毛毯,慌乱地裹住自己,脸颊泛起红晕,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苏淮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看向晏司聿,眼底藏着一丝讥讽。
晏司聿却全然未觉,快步走到沙发前,沉稳的语气难掩关切。
“哪里不舒服?”
“我……我刚才突然心慌得厉害,胸闷气短,现在好多了。”
林瑾然垂着眼帘,声音羞赧,像是不好意思麻烦他。
苏淮走上前,故作严肃地说道,“心慌可不是小事,你刚醒没多久,身体底子还弱,我建议还是回医院仔细观察几天,做个全面检查才放心。”
林瑾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不容易住进晏司聿的私宅,这可是旁人连踏进门的机会都没有的殊荣,她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她连忙摇头,“不用,可能是玲珑筑太大太安静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才会胡思乱想心慌的。”
“这样啊,那还是回医院住得好,医院有病人有护士,肯定比这里热闹。”
林瑾然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攥着毛毯的手指微微收紧,总觉得苏淮是故意针对自己,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晏司聿开口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那你呢?”苏淮看向他。
林瑾然连忙接口,不好意思地说:“阿聿你也回去吧,我能坚持住,大不了失眠熬一晚,等熟悉了环境就好了。”
“放心,我留下。”
晏司聿语气淡淡地说完,就发现苏淮又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他。
看他丝毫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苏淮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晏总大半夜把我薅过来,现在又让我走,最起码亲自送我上车吧?”
晏司聿眸光微动,知道他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车旁,苏淮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害怕?玲珑筑在市中心,出门两百米就有警务亭,安保严密,要说大,能有云心湾大?要说安静,云心湾可是在山上!
容初在云心湾住了四年,半夜连个佣人都没有,你不在的时候,她给你打电话说过害怕吗?晏司聿,我拜托你清醒点,你真要跟林瑾然怎么样,最起码先跟容初离了婚,体体面面的分开,不然——”
苏淮心一横,放了狠话。
“咱们这朋友也没得做了。”
晏司聿的脸色阴沉沉的,冷幽幽地警告。
“管好你自己,别打有夫之妇的主意。”
苏淮气得没话说了,直接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晏司聿站在夜色里,脑海中莫名闪过容初刚才躺在床上的模样。
想到此时空荡荡的云心湾只有她一个人,晏司聿心底涌起几分难以名状的情绪。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