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渊这次没急着回自己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董学义办公室那张挺舒服的会客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戳着，打字发给陈峰。
“雪峰先生，版权不卖也没关系，咱们可以换条路走走。
比如说，把您那本《安安和悦悦历险记》做成实体书出版，您觉得这个主意咋样？”
唐文渊把这条消息发了出去，心里有点没底，不知道对方会咋回应。
没等多久，手机嗡嗡一震，陈峰回信了，挺干脆：
“实体出版可以合作。你们能给多少版税率？”
一看陈峰对出实体书有兴趣，唐文渊心里头有点小惊喜。
他赶紧开动脑筋琢磨起来。
这事儿得掂量清楚，版税给高了，公司赚得就少；给低了，人家陈峰肯定不乐意。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回复过去：“雪峰先生，考虑到您毕竟是新人作家，我们这边能给出7%的版税率。
这么说吧，比如书定价一百块钱，每卖出去一本，您就能拿到七块钱的版税。
这个条件，对于刚出道的新人来说，真的算是非常优厚了。”
他特意把“新人作家”这几个字点了出来，心里盘算着，希望能靠这个说法，把成本压下来一点。
可陈峰的回复还是那么直接，一点弯子都不绕：“7%？太低了。”
唐文渊看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他手指头动得飞快，继续解释：
“雪峰先生，不瞒您说，在咱们图书出版这行里头，新人作家的版税率，一般就在6%到8%这个范围里打转。
我们给您7%，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真没糊弄您。”
陈峰那边呢，好像压根不吃这一套，回复道：“我这部作品现在在你们平台上卖得怎么样，数据你们都看得见，明摆着很畅销。
谈条件的时候，总不能完全把我当成啥也不懂的新人来对待吧？”
唐文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心里有点犯难了，一时也拿不准接下来该报个什么数才好。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坐在老板椅那边，注意着这边动静的董事长董学义，开口说道：
“董事长，我跟他报了7%的版税，但他觉得太低。
他说他的作品现在正火，数据漂亮，不能完全按新人的标准来谈。”
董学义听完，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点不高兴的神色，语气也带着些不满：
“7%他还嫌低？行业里新人基本都是这个数，我们给到7%，已经不算亏待他了吧？
这个‘雪峰’，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唐文渊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没辙：
“他就是咬死了自己作品数据好，有底气，不肯松口。
董事长，您看……咱们这边，最高能给他加到多少？”
董学义靠在椅背上，沉吟起来，没立刻回话。
他脑子里可没闲着，算盘打得噼啪响。
《安安和悦悦历险记》这部长篇童话故事，眼下正是热乎的时候，关注的人多。
要是能借着这股劲儿，赶紧把实体书推出去，肯定能卖得不错，赚上一笔。
可要是因为这点版税的事儿谈不拢，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想想都肉疼。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了决定，抬头对唐文渊说：
“这样，你去告诉他，我们可以把版税率给他提高到10%！
而且你得跟他讲明白，在咱们业内，只有那些已经混出点名堂、有了名气的作家，版税率才能摸到10%到15%这个边。
我们给他10%，已经是破例了，绝对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好的，董事长！”唐文渊得了明确的指示，心里踏实了些，立刻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点划划，给陈峰发消息：
“雪峰先生，刚刚我们内部紧急商量了一下。
考虑到您作品目前非常优异的表現和市场热度，我们决定，将版税率提升到10%！
这真的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最有诚意的价格了！
必须跟您说明白，这个级别的版税率，往常可是只有那些知名作家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发完这条消息，他心里琢磨着，条件都优厚到这个地步了，陈峰总该点头了吧？
谁知道，陈峰的回复又一次让他失望了，还是那么简洁明了：“10%？还是太低了。”
唐文渊这下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那股火也有点压不住了。
10%都嫌低？
这个“雪峰”，也太难搞定了吧！
简直油盐不进！
他没别的办法，只好再次抬起头，看向董学义，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董事长，他还是觉得低……连10%都不行。”
“什么？10%他还嫌低？”董学义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有点搂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些，
“这个‘雪峰’，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他一个新人，我们连知名作家的待遇都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想怎么样？”
唐文渊叹了口气，试着分析陈峰的想法：
“我估摸着，他可能就是仗着自己作品现在数据好看，觉得是奇货可居，市面上独一份，所以才有这个底气一直要高价。”
董学义心里烦躁得厉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没办法啊，版权这东西，死死攥在人家陈峰手里，他们出版社想趁着这波热度赚点钱，就只能硬着头皮跟人家谈，主动权不在自己这儿。
他停下脚步，面向唐文渊，挥了下手说：
“算了！你也别跟他猜来猜去了，直接问他，让他自己说个数！看看他到底想要多少！把这个问题直接给他扔回去，看他怎么接！”
“明白！”唐文渊也觉得，事到如今，这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老是自家这边猜谜似的报价，对方还不满意，太被动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陈峰发去消息：“雪峰先生，看来我们之前的报价，都没能让您满意。
那么，您觉得多少版税率才合适呢？不如您直接说说您的心理价位，我们看看双方有没有可能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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