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尸臭？”陈知未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后，又捂住嘴，四下看着没人才小心翼翼问“你是说…他已经死了？”
“我不确定，他们有些人有，有些人却没有，冠冕的鼻子很灵，但他并没有闻到背着他的女教徒身上有尸臭…”
“会不会是你闻错了…或者冠冕闻错了。”
“有可能。”许午的手按上暗红色的藤蔓，补充道“概率接近0.01。”
陈知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要不咱回去，老老实实等晚餐得了……”
许午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独立于教堂的塔楼“还是去钟楼看看吧。”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见着许午的背影，陈知未赶忙追上去，神经兮兮看着周围。
“死人还能动，除了伴生诡异，就是丧尸了吧，爆头能死吗？”
“你可以试试。”许午敷衍了句，绕到了教堂的后庭院。
这里的土是暗色的，有被翻种的痕迹，钟塔就位于庭院的中央，一圈带刺的玫瑰荆棘簇拥着墙壁。
“这里的人还挺闲情雅致的。”陈知未蹲下身子，好奇地想拨动玫瑰的根茎，然而，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如果不想死，就请不要伸手。”
许午回头看去，是个身着白袍的修女，她的身形壮硕，面部蒙着厚重的绷带，满是伤疤的手上绑着一把长刀。
如果不听声音光看外表，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许午嗅到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
“你好，我们只是看到了后院种着玫瑰花，便想来看看。”许午的手默默搭在了腰带上，微微凸起的部分便是枪柄。
这个女人的气息很强。
陈知未从来不怵人类，挺直了腰杆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修女安静走来，刀尖拨动了松软的红土，站在了许午的面前。
“你就是许牛？”锋利的丹凤眼倒映着许午的脸。
许午背后的手默默按下保险“你认识我？”
“当然了。”修女不着痕迹地歪头看他，绑带缠满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整个临江市，最有名的三个家伙，断头牤许牛，杀神叶魂，还有食人魔封子林。”
许午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现在是知道，当初自己叫叶魂杀神的时候，叶魂为什么会这么尴尬。
不过他更好奇最后一个人“封子林？”
好像章雷虎和吴栋都提到过姓封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你不知道封子林吗？”修女暧昧地凑近许午的耳边，壮硕的身材将他包裹在阴影下。
许午谦逊低头“愿闻其详。”
“封子林，他在朝阳幼儿园……”
修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许午配合地将身体凑近她，下一秒，锋利的刀身便掠风而起，寒光在眼前闪过。
“铮！”
陈知未惊恐地起身，踉跄伸手“不要！”
许午站在原地没有动，刀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几毫米的距离，锋利的气息将他的眉毛斩断，一道斜斜的血线横在眼皮侧上方，却又瞬间恢复。
“你干什么！”见着刀尖没有再刺入分毫，陈知未悬着的心瞬间松下，刚要上前理论，便听到了许午的声音。
“没事，她在和我开玩笑而已。”许午目光平静地与那双丹凤眼对视。
“真的？”陈知未看那女人的架势可不算开玩笑。
许午微微挑眉，反问修女“是在开玩笑，对吧？”
沉默持续了三秒，修女突然轻笑一声，将长刀慢慢挪开。
“没错，只不过我有些失误了，不小心给你断了个眉，所以你的枪能移开了吗？”
修女主动让步，露出了抵在她心脏口的漆黑手枪，许午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需要轻轻一按。
许午被刺穿眼球不确定会不会死，但心脏被打穿的修女一定会死。
“当然。”他利落地收起枪，插回腰带上“免费修眉，我该谢谢你。”
“断头牤许牛，名不虚传。”修女退回了安全距离。
许午得了一种被叫外号就脚趾扣地的病。
“叫我许牛就可以。”
陈知未好奇探头“许牛，你外号断头牤？”
许午回以和善的微笑，陈知未想笑又抿住嘴，乖乖退后。
“安恋。”修女将长刀收了起来，看向钟楼“我知道你们想去这里，但奉劝你们别去。”
“为什么？”
“因为进去过的人，除了主教和阿鲁，其他的人都再没出来过。”安恋的丹凤眼微微上扬。
陈知未轻哼一声“瞧不起谁呢！水漆大桥的发鬼尸傀，仁慈医院的人头肉坨，油锯护士，都是我们解决的！”
安恋微微歪头“这样吗？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真能从钟塔里出来说不定呢？”
她抓住胸口的十字架，虚伪道“愿仁慈的牧羊人保佑你们。”
见她转身要离开，陈知未立即想拦“打完人就想走啊！”
“我可没打人，许小哥不是说了吗？免费断眉。”安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哦对了，不在牧羊人睁眼前离开教堂的话，会被永远留下来哦。”
许午用手机反光看着自己的脸，伤口早已经恢复，但眉毛却迟迟还没长出来。
看来再生不包括衣服和毛发。
陈知未气愤地回头，看到许午疑似臭美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许牛，我咋没发现你最近脾气那么好呢！”
“医生说了，少发脾气多长头发。”
被冤枉的许午没有多解释，他并不是好脾气，只是不想无意义的对峙。
毕竟修女不是敌人，她的小拇指既没有弯曲，身上也没有被极力掩盖的尸臭。
甚至临走前还给了他们提示。
陈知未才不管那些，只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哪个庸医说的！名字报上来！我一定要把他挂墙上去！”
许午意外地挑眉“好啊，她叫沈稻潇。”
陈知未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恢复了正常，他转身看向钟塔“许牛，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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