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林小红吗？”
那个穿着超短裙、露着大半个胸脯的女人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刺耳。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女孩，手里拿着自拍杆，正在直播或者拍视频。
林小红下意识地往赵水生身后缩了缩。
虽然刚才在造型室里建立了自信，也换了一身“战袍”，但面对这个曾经在红浪漫处处压她一头的“红牌”丽丽，她还是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这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心理阴影。
“怎么？不在洗脚城给人捏脚，跑到这儿来装名媛了？”
丽丽走到跟前，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小红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那件星空蓝礼服上。
“啧啧啧，这又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A货？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姐妹们夸张地笑道，“姐妹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就是我以前跟你们提过的，我们那儿出了名的‘烂好人’，林小红。”
“现在好像都流行叫什么……纯欲天花板？哈哈哈哈！”
那几个女孩也跟着哄笑起来。
“丽丽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为了养弟弟要把自己累死的傻子啊？”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穿得倒是挺花哨，就是这股子土味儿怎么也遮不住。”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要参加《超级女声》的人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顾及这里是公共场合。
周围来参加海选的选手和陪同家属都纷纷侧目，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林小红的脸涨得通红，手紧紧抓着赵水生的胳膊，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
“丽丽，你别太过分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回了一句，“我现在已经离开红浪漫了，我是来参加比赛的！”
“哟哟哟！还急了？”
丽丽夸张地捂着嘴，“离开红浪漫就不是技师了？你那双手摸过多少男人的臭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拿麦克风？”
“也不怕把麦克风熏臭了！”
“你！”林小红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水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观察。
他在看丽丽头顶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果然。
在丽丽那个做得高耸入云的鼻梁上方，悬浮着一个灰扑扑的红包。
这颜色，一看就没什么好货，估计也就是几十块钱或者什么没用的垃圾。
但在她身后那个拿着补光灯的女孩头上，却飘着一个淡粉色的红包。
【初级黑料包：点开可获得目标人物近期的一个小秘密。】
有点意思。
赵水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这丽丽嘴巴臭，但这毕竟是海选现场，要是直接动手打女人，虽然爽了，但对小红的形象不好。
现在的林小红，是要当明星的人，不能还没出道就背上“纵容男友打人”的黑料。
要玩，就玩阴的。
“说够了吗？”
赵水生上前一步，挡在林小红面前。
他个子高大，足足一米八几，往那一站，像是一堵墙，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丽丽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一看来是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人，虽然长得挺帅，但那一身行头加起来估计不超过两百块，顿时又来了底气。
“你是谁啊？哪冒出来的葱？”
丽丽上下打量着赵水生，一脸不屑，“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保安赵水生吧？怎么？你也辞职了？跟着这小蹄子来吃软饭？”
“我是她经纪人。”
赵水生淡淡地说道，“也是她男朋友。”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的艺人休息。”
“经纪人？噗哈哈哈！”
丽丽笑得前仰后合，假睫毛都要飞了，“就你？还经纪人？我看是拉皮条的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里的椅子是给选手坐的，你们这种下等人，配坐吗？”
说着，她直接把手里那个硕大的LV化妆箱，“砰”的一声砸在了林小红原本想坐的那个空位上。
“这位置我要了，我要补妆。”
“你们，滚一边去站着！”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了。
海选现场人山人海，候场区的座位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找到这几个空位，却被她们这么霸占。
林小红气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丽丽，这座位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
“看到了就是你的啊？写你名字了吗？”丽丽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化妆箱旁边，翘起了二郎腿。
赵水生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眼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没有去抢那个座，也没有跟丽丽对骂。
而是直接转身，对着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一队保安招了招手。
“保安！”
这一声中气十足，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那几个保安听到喊声，立刻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看着就不太好惹。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保安队长不耐烦地问道。
丽丽一看保安来了，更是得意，抢先说道：“保安大哥，这两人在这捣乱，还想抢我们的座位，你们快把他们赶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还冲那个保安队长抛了个媚眼。
那保安队长看了看丽丽那露在外面的大白腿，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赵水生。
“怎么回事？没素质就在这吵吵？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水生没理会他的态度，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黑金卡。
“我是来找人的，顺便想要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
他在手里把玩着那张卡，黑色的卡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上面那个金色的沈家徽章，虽然小，却格外刺眼。
那个保安队长本来还想骂两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赵水生手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了。
这种级别的卡，他只在传说中听过，也只在总公司那个大老板手里见过一次照片。
沈家……至尊黑金卡？！
拥有这种卡的人，在整个江海市，那就是天皇老子一般的存在！
别说要个座位，就是要这个体育馆，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保安队长的脑门上下来了。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这……这位先生……”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卑微。
“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这一幕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
丽丽和她的姐妹们都看傻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刚才还要赶人走的保安，怎么突然就跪舔了？
那张黑漆漆的卡是什么鬼？
丽丽张大了嘴巴，刚想说话，就被赵水生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这两个人，还有这堆垃圾。”
赵水生指了指丽丽她们，又指了指那个放在椅子上的LV化妆箱。
“太吵了，而且占着地方，影响我不舒服。”
“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话音刚落。
那个保安队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明白！完全明白！”
他转过身，刚才对着赵水生的那副奴才相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阎王脸。
“听到没有？谁让你们把东西乱放的！”
“还有你们几个，大声喧哗，扰乱秩序！”
“来人！把她们给我轰出去！东西扔垃圾桶！”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
丽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壮汉架住了胳膊。
“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主播！我在直播！你们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干爹是谁吗？”
“管你是谁！”保安队长一声怒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惹了这位爷也不行！滚！”
“砰！”
那个刚才还被丽丽视若珍宝的LV化妆箱，被一个保安像扔垃圾一样，直接一道弧线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啊！我的化妆品！那是限量的！”
丽丽尖叫着，拼命挣扎，头发都乱了，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但那几个保安根本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拖死狗一样把她们往外拖。
“林小红！你给我等着！”
“赵水生！你个吃软饭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丽丽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世界清静了。
赵水生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然后转头看向那个还弯着腰不敢抬头的保安队长。
“做的不错。”
“哪里哪里！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保安队长受宠若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个……这边人多眼杂，空气也不好。”
“那边有个专用的VIP休息室，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只有领导来了才能用。”
“里面有空调，有沙发，还有茶水点心。”
“您二位要是不嫌弃，去那边休息？”
赵水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小红。
林小红此刻正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刚才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丽丽，眨眼间就被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赵水生拿出了一张卡。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好高大，好有安全感。
只要有他在，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走吧，我的天后。”
赵水生牵起她的手，那一瞬间，掌心的温度传遍了她的全身。
“去VIP室备战。”
“嗯！”林小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着保安队长走向了那个挂着“贵宾止步”牌子的房间。
……
VIP休息室里，冷气十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水生坐在真皮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林小红则还是有点紧张，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打印出来的歌词本。
“水生哥……那个丽丽，她认识很多人……”
“她干爹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刚才她被赶走的时候，那眼神好吓人……”
“我怕……”
“怕个球！”
赵水生打断了她，随手剥了个橘子递给她，“来，吃点东西，补充点糖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她要有本事，就让她干爹来找我。”
“我倒要看看，是她干爹的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正说着。
赵水生突然感觉左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经络透视】眼，虽然这个技能主要是看病的，但有时候也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气。
透过墙壁，他隐约看到外面候场区的方向，有一股灰黑色的气流在涌动。
那是霉运，也是恶意。
看来，那个丽丽并没有走远，不仅没走，还在搞事情。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尴尬，眼神闪烁，都不敢直视赵水生。
“那个……请问是林小红选手吗？”
“我是。”林小红站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轮到我了？”
“那个……”
工作人员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道：
“你的伴奏带……好像出了点问题。”
“刚才设备故障，数据丢失了。”
“现在找不到了。”
“什么？！”林小红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橘子掉在了地上。
“那……那怎么办？我有备份的U盘，在包里！”
“没用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同情，“负责音响的老师说了，现在系统锁死了，读不了新的U盘。”
“也就是……没法播放伴奏。”
“那……那我怎么唱？”林小红急得快哭了。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低下头看这地面。
“要不你就清唱。”
“要不……你就只能算弃权了。”
“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像是逃跑一样，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这哪里是设备故障？
这分明就是针对！
是报复！
林小红无助地看向赵水生，身体都在发抖。
“水生哥……是她……肯定是丽丽……”
“她干爹就在里面……”
“我现在哪怕有一身本事，没有伴奏，怎么唱啊？那些评委肯定会挑刺的……”
赵水生慢慢站起身，眼里的戏谑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走过去，轻轻把小红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
“没有伴奏就没有伴奏。”
“真正的好声音，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背景音乐。”
“清唱，才更能听出一个人的实力。”
“可是……”小红还是没有信心，“清唱很容易暴露瑕疵的，而且没有气氛……”
“我说行，就行。”
赵水生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林小红……”
“不！”
“你是未来的天后！”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把他们的脸，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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