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赵玄逸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像一尊神。
一尊冷酷无情,俯瞰众生的神。
他看着沈家军的铁骑,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一张张熟悉而忠诚的脸。
他们曾是我父亲麾下最勇猛的战士。
他们曾为了保卫大周,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流尽最后一滴血。
如今,他们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
前来“清君侧,诛妖后”。
他们高喊着为我沈家复仇的口号。
声音,响彻云霄。
王叔一马当先。
他手中的长刀,指向了监斩台上的江成海。
“狗官江成海,与妖后勾结,残害忠良!”
“今日,我等便要为沈将军和皇后娘娘,讨回公道!”
江成海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金吾卫身后。
“反了!反了!”
“你们这是谋反!”
王叔冷笑一声。
“谋反的,是你们这些奸佞!”
“将士们,给我杀!”
沈家军的将士,如猛虎下山。
他们冲向了监斩台。
京城的守军,节节败退。
仿佛不堪一击。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我看着这一幕,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就像一场排演好的戏剧。
果然。
就在沈家军冲到长街中央时。
异变陡生。
长街两头的入口,被巨大的铁闸,轰然放下。
原本退却的京城守军,从两侧的屋顶和巷道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中,拿的不是刀剑。
而是早已上弦的弓弩。
一支支带了毒的箭矢,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王叔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
“有埋伏!”
“撤退!”
可是,已经晚了。
这里,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一座,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死亡囚笼。
“放箭!”
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没有惨叫。
因为中箭的人,瞬间便会毙命。
那些曾经驰骋沙场的铁血男儿。
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冲锋时的愤怒。
和死前的,不敢置信。
王叔双目赤红。
他挥舞着长刀,格挡着箭矢。
“赵玄逸!”
他朝着城楼的方向,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沈家军为你守了十年国门!”
“你竟如此对待我们!”
城楼上的赵玄逸,面无表情。
他只是抬了抬手。
更多的弓箭手,出现在了城楼之上。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王叔。
王叔身中数箭。
他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倒在血泊里。
倒在他身边的,是无数兄弟的尸身。
他望着城楼的方向,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将军……末将,无能……”
“末将,救不了沈家……”
这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一场所谓的“叛乱”。
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彻底平息。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尸积如山。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玄逸缓缓走下城楼。
他踏过满地的尸骸。
走到了早已瘫软如泥的江成海面前。
“江爱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监斩不力,致使叛军围城。”
“可知罪?”
江成海磕头如捣蒜。
“臣知罪!臣知罪!”
“求皇上饶命啊!”
赵玄逸笑了。
“饶你?”
“朕的皇后,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叛军的口号,是‘诛妖后’。”
“而你,就是妖后的父亲。”
“你说,朕该不该饶你?”
江成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江家,设下的死局。
“来人。”
赵玄逸下了令。
“吏部尚书江成海,勾结叛军,意图谋反。”
“打入天牢!”
“查抄江府!”
“其女,皇后江氏,一并……废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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