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江川,你真的疯了……”
是啊,他疯了。
从他决定穿上这身手术服,拿起这把刀开始,他就疯了。
我看着他重新握紧解剖刀,那冰冷的刀锋,对准了我的胸骨正中间。
我记起他曾把脸埋在这里,听着我的心跳。
他说:“安然,你的心跳声,是全世界最好听的音乐。只要听着它,我就觉得无比安心。”
江川,你听。
你现在还能听到吗?
你听不到了。
所以,你就要亲手把它挖出来,看看它为什么不跳了吗?
我的灵魂,第一次感到了恨。
滔天的恨意。
我恨那个把我推下楼的林薇薇。
更恨眼前这个,用“公正”做借口,在我死后还要一刀刀凌迟我的男人。
他举起了刀。
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灵魂可以闭眼的话。
冰冷的刀锋,没有任何迟疑,切开了我的皮肤。
从胸骨上窝,到耻骨联合。
一道标准的“Y”型切口。
这是法医解剖最常规的操作。
对他来说,或许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熟练得如同呼吸。
可这一次,刀下躺着的,是他的妻子。
皮肉被划开,脂肪层、肌肉层……
他的手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鲜血早已凝固,伤口处只有暗红色的组织液渗出。
他用开胸器,撑开了我的胸腔.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