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当众对峙
亲子鉴定技术，还要过几年出现。
但这点时间，姜荼等得起。
黄秀梅第一时间看向赵青青，似乎不知所措。
赵青青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姜荼跟随回京，赵建国没找到女儿前就对她一般般了，现在名义上说是干女儿，可实际上赵建国绝对会把她当成亲女儿来偏宠。
虽然家里有母亲，但是她很清楚，目前她们拥有的一切都是赵建国带来的！
赵青青独占了赵家资源那么多年，她就是不甘心要把这些拱手让人，才会专程来这一趟！
自然不可能任由姜荼如愿。
想是这么想，赵青青却不得不装出温柔的样子：“同志，你不用在意我爸爸的那些话，你和黄秀梅同志才是一家人，我想，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人……”
姜荼打断她，眼睛却还看着赵建国：“那你想错了，姜大山和黄秀梅这样的父母，不值得我半点留恋，你要是喜欢，那你给他们当女儿。”
赵青青被呛住，好在她迅速平缓，转而道：“可你这样，又怎么对得起父母？不管怎么说，他们对你都有生养之恩，你应该留在他们身边照顾、陪伴他们，尽你的孝心啊……”
“是啊是啊！”黄秀梅连忙附和，挤出一滴眼泪，“女儿，你不能这么狠心！”
“姜家的女儿早晚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他们不稀罕也不需要我留在他们身边照顾陪伴，有姜耀祖这个儿子守着他们就行，我认了赵军长当干爸，进了城过上好日子，他们才能跟着享福不是吗？”姜荼又讥笑回答。
赵青青的心一沉再沉，这个姜荼果然不好打发！
趁她哑巴了，姜荼反守为攻：“再说了，黄秀梅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现在有机会认一个军长当干爸，有了更好的前程，你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看我要过上好日子，你不但不替我高兴，还帮着赵青青同志一再阻拦，这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真正的女儿？”
这话一出，赵青青的神色 微微一变。
周围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黄秀梅如此反常，他们也开始起疑。
“这个姜荼同志说的也有道理啊，她只是认赵军长当干爸，又不是和亲生父母断亲，真是亲生的，那肯定乐翻了啊！”
“可不是，能和军长攀上亲，那是姜家上辈子烧高香了，换我，我早就乐不可支地答应了！”
“赵小姐反对能理解，这个黄秀梅同志还拦着，确实不正常。”
黄秀梅见大家话风转变，顿时着急。
“我，我是舍不得女儿！小土，你要是去了京市，以后妈想见你就难了，妈，妈不想你远嫁啊！要不然也不会在村里给你找人家。”
姜荼立刻反问：“所以你就找了个四十多的老鳏夫给我当男人？可见你所谓的为我好，也只是嘴上说说，和你做的事根本不一致，你的话，不可信。”
黄秀梅被逼急了：“你这死丫头就是犟！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
“这么说，你一直在害我，说明你压根就不是我妈啊。”姜荼理直气壮地说。
群众们哗然！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女同志，你怕不是真的偷偷换了孩子吧？”
“对啊，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哪有让一个小姑娘嫁给四十多老鳏夫的！我觉得赵军长说的没错，这两个孩子就是被换了，看看姜荼同志瘦巴巴的就知道了……”
黄秀梅慌了，她求助地看向赵青青。
她是精明，可也精明不到哪儿去。
之前的那些说辞，都是赵青青教她的。
赵青青心里冷冷骂了一声废物。
她意识到姜荼不只是不好打发，而是十分难缠！
期间赵建国一句话没说，这对她来说很不利！
因为只有看到赵建国偏帮姜荼，她才能引导群众往“私生女”的方向想，利用舆论来逼迫赵建国放弃，除非赵建国不想要自己的官途了。
可如今只有姜荼在和她们对线。
比起她或者黄秀梅，遭遇凄惨的姜荼占据了天然的优势。
姜荼意味深长地说：“本来我也不确定，直到你们的到来，才让我真正确信下来我的身世。”
“黄秀梅，一九六 四年六月二十八，你和赵夫人同时生下女儿，当时这两个孩子的体型应该差不多大，赵夫人的婆婆在病房里炫耀儿子是个军官，让你知道了赵家的条件不错，你觊觎赵家的家产，又深知姜家重男轻女，就大胆地做出了换孩子的举动！”
黄秀梅瞪大眼！
她，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光如此，姜荼连她的心理都揣摩透了：“这样一来，等孩子长大你可以上门认亲，血浓于水，你觉得你的亲生女儿就算是在赵家长大，也不会不管你，你就可以在亲女儿提供的优渥环境下安享晚年！同时，你把别人的女儿带回去，由我这个无辜的孩子来承受你夫家施加的一切，就算他们重男轻女，作践的、虐待的也是与你不相干的陌生孩子！”
赵建国又愤怒地攥拳！
黄秀梅满脸惊恐，她摇头狡辩，可声音很虚：“不，我不是……”
赵青青也终于心慌，她阻止道：“那都是你的幻想！不是真的！”
然而，群众们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们都听进去了，代入进去了，很多人和赵建国一样攥起拳头，咬牙切齿的，好像被换的是自己的孩子。
姜荼丝毫没受她们的影响，语气依旧平稳。
“所以从小到大，看到我受苦受伤生病，你从来不心疼，没掉过一滴泪，非但不帮我说话，反而还推我出来挡灾，我大了，更是直接把我卖给村里老鳏夫！因为你害怕，怕我离开村子后有出息，脱离你的掌控，万一哪天和亲生父母遇到！你以为我是信口胡说？不，那晚的酒我并没有喝光，我是装醉的！你给我换上老鳏夫送来的新衣服，准备让老鳏夫偷偷把醉倒的我带走，可临门一脚你放松了，你在那间屋子里亲口说——”
姜荼顿了顿，然后众目睽睽下，开始模仿当时黄秀梅的神情、语气，将她那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死丫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不过是让你嫁给王老五，你就跟我闹！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了王老五的人，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小村子，别想回去跟我闺女抢东西！”
当她说完，群众瞬间激愤！
有人气得朝黄秀梅扔东西：“烂货！偷孩子的贼！”
“你这个骗子！亏我还相信你，以为是赵军长冤枉了你！”
“枪毙！这样的拐子就该枪毙！”
“心太坏了！如果是我的孩子被这么对待，我直接打死她！”
赵建国想哭，总算有人理解老子的心情了！
但那么多人在场，他忍住了。
此时，黄秀梅成了人人喊打的拐子、偷孩子的贼、贪婪无耻的恶人。
赵青青心中绝望，大势已去……
可是，她不甘心啊！
因此，赵青青仰头大笑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
“哈哈哈……”
群众虽然对黄秀梅满腔怒火，但是并没有责怪赵青青，只当她是被蒙在鼓里，现在得知真相受不了刺激。
“这赵小姐也是无辜，可怜……”
有人说道。
话音未落，便听见赵青青流着泪，望着姜荼满脸凄凉。
“你随口捏造一个故事，就想夺走我的人生，抢走我的父母？也是，难得有机会攀上高枝，姜荼同志怎么会舍得放手，只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多么自私？领导们不是傻子，一切只讲究证据！你的故事没有实证，只会害我爸爸陷入舆论风波，他们会坚信你是我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女！这件事也会惹起我爸爸妈妈之间的猜忌。”
说着，赵青青神情黯然下来。
“我妈妈以前经历了一些事情，受不得刺激，如果我爸爸真的把你带回去，她一定会受不了的，我求求你不要来破坏我爸爸妈妈的感情，不要抢走我的爸爸……”
赵建国前面几次想说话，都被姜荼用眼神制止。
此时他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够了姜青青！我相信我女儿赵姜荼的话！你才是那个夺走我女儿人生的人！不要妄想颠倒黑白！”
姜荼也耸耸肩：“我无所谓，赵青青，社会是会进步的，科学是会发展的，假如未来有一天，人们能够通过科学技术鉴定血缘关系，我非常乐意和赵军长一起接受检验，可你呢？你敢吗？”
赵青青的微表情不受控地变化，眼里有着一丝惊惧。
要真是那样……
她不敢想！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青青，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关系，你以后再不是我赵建国的……”
“如果你要和青青断绝关系，那赵建国，我们离婚！”
一道愠怒的声音打断了赵建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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