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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濒死者可入意志海


陈言拿出了斩业,对准自己心脏。

那句“濒死者可入意志海”回荡在他的脑海。

“陈言!你个笨蛋,刺心脏还濒死个毛线!那特么是直接死了。”

小鸢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她甩了甩白茸茸的脑袋。

“我还没那么傻,我知道自己心脏的位置。”

体内幻能的输出点就是心脏的位置,很好判断。

陈言有意避开,想通过心理暗示加失血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

而他想做的小鸢根本猜不到。

“等等,小鸢,你说我什么?”

他手中的剑悬停在心脏前一个银币的距离。

“笨蛋?”小鸢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陈言笑了笑,原来如此...他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愚蠢。

他好似有些理解痴愚了。

从拓心塔的负层就能看出,痴愚喜欢摆出复杂的过程,却给出最简单的答案。

这个答案明明每个人都能想到,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是祂的愚昧。

祂极有可能是因此得名痴愚。

而痴愚自己也从不反驳,甚至借此研究出了独门秘技,傻人有傻福。

想通后陈言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斩业的刀尖上下摇晃着,在小鸢震惊与不解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刺入心口。

一寸,两寸,陈言握着刀的手开始哆嗦。

他果断抽出刀,利用幻能封住部分伤口。

他的血液在源源不断地喷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湖中,越坠越深。

在有意的心理暗示下,陈言倒在余舒晚腿上,陷入了昏迷。

小鸢迅速为他处理好伤口。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

“成功了!”陈言兴奋地喊道。

“不是,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陈言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他的周身环绕着两仪旗帜。

“伏羲?怎么又是你?正好你帮我算算命,余舒晚在哪?”

“算命?”

【收集来自伏羲的负面情绪值】

【收集来自神职者的情绪,随机增益一百到一万倍】

【负面情绪值加640】

【神之囚笼收集进度:660/1000】

“往那边一直走,找到她后我送你们一起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俩进来了!”

伏羲有些烦躁,陈言能不断改写出一个未知的结局。

这样下去只会打乱祂的布局。

祂眼中日月轮转,陈言的未来模糊不清,在九荡山,还能算出他的命运。

可如今的陈言祂根本无法推演,每当祂启用推演瞬间,就会产生无数条命运分支。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千万种命运脉络的产生。

祂还发现陈言身上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

气运?不,这是国运?

什么时候?祂的目光渐渐幽邃,随即释然的笑了,陈言或许能成为祂终结异兽时代的一大助力。

祂理应给予些帮助,获得好感。

“哦,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伏羲的态度转变,令陈言还有些不适应。

“赶紧去吧,不然我反悔了。”

伏羲充满神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哎哎哎,我现在就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言还想贪图下情绪值,只能快步往余舒晚的方向赶。

他一路朝着伏羲指的方向走,能见度有限,他就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估算偏差。

走了有一会,陈言猛然抬头。

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有一股浓郁的悲伤情绪,陈言猜测那就是余舒晚所在的位置。

“看样子还挺委屈。”

陈言压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往那靠。

等他一靠近,发现余舒晚正盯着他来的方向。

“感知挺敏锐哈。”

陈言挠着头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来了?”

余舒晚的目光很冷,像是根冰锥扎在他的脸上。

“带你出去。”

陈言抓住了余舒晚的手。

意志海的能力是囚禁与吞噬。

余舒晚整个人都特别的透明,她就缩在一个自认为的角落。

那里就像是她的安全屋一样。

“这里是意志海,除了神职者没人能靠自己出去。”

“伏羲答应带你出去了。”

“为什么?”余舒晚困惑道。

在她的认知里,伏羲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除了真正能令祂动容的利益,祂都不会出手。

“神明的心思,岂是我等一介凡人能揣测的。”

陈言自是想不通伏羲为何态度变换如此之快。

而在他思索的时候,伏羲的八卦阵展开在两人脚底。

“两位,记住,意志海之大,你们不会每一次都能遇到我,不是每一次,你们都能这么幸运地离开。”

陈言暗自发誓,在抽到告别地球前,他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八卦阵开始高速旋转,陈言牵住余舒晚的手,他居高临下,两人对视着一点点的向上飞去。

下面的伏羲面部狂抽,俩祖宗可算走了。

【收集来自伏羲的负面情绪值】

【收集来自神职者的情绪,随机增益一百到一万倍】

【负面情绪值加200】

【神之囚笼收集进度:860/1000】

......

粉色房间内,陈言猛吐了一口血才缓了过来。

余舒晚看着陈言的伤口,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心脏的伤口证明,他是自杀来找自己的。

“陈言,你知道我在意志海还要来找我,你不怕死在那吗?”

余舒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言的心口。

陈言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

“怕死,更怕死得不值,我也不愿冒险,我也不想死,可在这世界上,失去你我还拥有什么?”

他手上没有一个道具,没有一张底牌,可他还是敢去赌一个概率。

斩业刺入胸腔的前一刻,他也在心里问过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

但他并没有得到一个坚定的答案。

他只知道这件事不去做,他会后悔一生。

一个无条件信任他的女孩,一个他感到不开心就会来陪他的女孩,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余舒晚呆坐在床上,陈言看了眼处理好的伤口,又瞥了一眼小鸢,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高级复生剂,一口灌下。

小鸢悄悄趴在了余舒晚腿上呜呜地叫着。

“主人,你变了,你不应该先找我吗?”

余舒晚出神地摸着小鸢的脑袋。

她看着陈言悄悄关门离去,心底有种极其渴望他别走的情绪。

“别走...”

小鸢被她的话吓一跳,它是真的跳起来了。

因为这委屈的声音,和这俩字可不像是余舒晚能说出来的。

但诡异的是,小鸢跳起的速度至少慢了十倍。

一股哀伤的情绪弥漫在整个小区中。

像是缓缓流淌的小溪,按下了慢放键。

陈言瞳孔地震,好浓郁的哀伤,简直令人窒息。

他的面具也在以一个极慢的速度在脸上生成。

直到面具完全显形,陈言才能活动。

他第一时间冲回余舒晚房间,哐当一声打开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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