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拿出了斩业,对准自己心脏。
那句“濒死者可入意志海”回荡在他的脑海。
“陈言!你个笨蛋,刺心脏还濒死个毛线!那特么是直接死了。”
小鸢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她甩了甩白茸茸的脑袋。
“我还没那么傻,我知道自己心脏的位置。”
体内幻能的输出点就是心脏的位置,很好判断。
陈言有意避开,想通过心理暗示加失血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
而他想做的小鸢根本猜不到。
“等等,小鸢,你说我什么?”
他手中的剑悬停在心脏前一个银币的距离。
“笨蛋?”小鸢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陈言笑了笑,原来如此...他的行为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愚蠢。
他好似有些理解痴愚了。
从拓心塔的负层就能看出,痴愚喜欢摆出复杂的过程,却给出最简单的答案。
这个答案明明每个人都能想到,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是祂的愚昧。
祂极有可能是因此得名痴愚。
而痴愚自己也从不反驳,甚至借此研究出了独门秘技,傻人有傻福。
想通后陈言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斩业的刀尖上下摇晃着,在小鸢震惊与不解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刺入心口。
一寸,两寸,陈言握着刀的手开始哆嗦。
他果断抽出刀,利用幻能封住部分伤口。
他的血液在源源不断地喷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湖中,越坠越深。
在有意的心理暗示下,陈言倒在余舒晚腿上,陷入了昏迷。
小鸢迅速为他处理好伤口。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
“成功了!”陈言兴奋地喊道。
“不是,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陈言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他的周身环绕着两仪旗帜。
“伏羲?怎么又是你?正好你帮我算算命,余舒晚在哪?”
“算命?”
【收集来自伏羲的负面情绪值】
【收集来自神职者的情绪,随机增益一百到一万倍】
【负面情绪值加640】
【神之囚笼收集进度:660/1000】
“往那边一直走,找到她后我送你们一起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俩进来了!”
伏羲有些烦躁,陈言能不断改写出一个未知的结局。
这样下去只会打乱祂的布局。
祂眼中日月轮转,陈言的未来模糊不清,在九荡山,还能算出他的命运。
可如今的陈言祂根本无法推演,每当祂启用推演瞬间,就会产生无数条命运分支。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千万种命运脉络的产生。
祂还发现陈言身上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
气运?不,这是国运?
什么时候?祂的目光渐渐幽邃,随即释然的笑了,陈言或许能成为祂终结异兽时代的一大助力。
祂理应给予些帮助,获得好感。
“哦,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伏羲的态度转变,令陈言还有些不适应。
“赶紧去吧,不然我反悔了。”
伏羲充满神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哎哎哎,我现在就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言还想贪图下情绪值,只能快步往余舒晚的方向赶。
他一路朝着伏羲指的方向走,能见度有限,他就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估算偏差。
走了有一会,陈言猛然抬头。
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有一股浓郁的悲伤情绪,陈言猜测那就是余舒晚所在的位置。
“看样子还挺委屈。”
陈言压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往那靠。
等他一靠近,发现余舒晚正盯着他来的方向。
“感知挺敏锐哈。”
陈言挠着头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来了?”
余舒晚的目光很冷,像是根冰锥扎在他的脸上。
“带你出去。”
陈言抓住了余舒晚的手。
意志海的能力是囚禁与吞噬。
余舒晚整个人都特别的透明,她就缩在一个自认为的角落。
那里就像是她的安全屋一样。
“这里是意志海,除了神职者没人能靠自己出去。”
“伏羲答应带你出去了。”
“为什么?”余舒晚困惑道。
在她的认知里,伏羲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除了真正能令祂动容的利益,祂都不会出手。
“神明的心思,岂是我等一介凡人能揣测的。”
陈言自是想不通伏羲为何态度变换如此之快。
而在他思索的时候,伏羲的八卦阵展开在两人脚底。
“两位,记住,意志海之大,你们不会每一次都能遇到我,不是每一次,你们都能这么幸运地离开。”
陈言暗自发誓,在抽到告别地球前,他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八卦阵开始高速旋转,陈言牵住余舒晚的手,他居高临下,两人对视着一点点的向上飞去。
下面的伏羲面部狂抽,俩祖宗可算走了。
【收集来自伏羲的负面情绪值】
【收集来自神职者的情绪,随机增益一百到一万倍】
【负面情绪值加200】
【神之囚笼收集进度:860/1000】
......
粉色房间内,陈言猛吐了一口血才缓了过来。
余舒晚看着陈言的伤口,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心脏的伤口证明,他是自杀来找自己的。
“陈言,你知道我在意志海还要来找我,你不怕死在那吗?”
余舒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言的心口。
陈言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
“怕死,更怕死得不值,我也不愿冒险,我也不想死,可在这世界上,失去你我还拥有什么?”
他手上没有一个道具,没有一张底牌,可他还是敢去赌一个概率。
斩业刺入胸腔的前一刻,他也在心里问过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
但他并没有得到一个坚定的答案。
他只知道这件事不去做,他会后悔一生。
一个无条件信任他的女孩,一个他感到不开心就会来陪他的女孩,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余舒晚呆坐在床上,陈言看了眼处理好的伤口,又瞥了一眼小鸢,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高级复生剂,一口灌下。
小鸢悄悄趴在了余舒晚腿上呜呜地叫着。
“主人,你变了,你不应该先找我吗?”
余舒晚出神地摸着小鸢的脑袋。
她看着陈言悄悄关门离去,心底有种极其渴望他别走的情绪。
“别走...”
小鸢被她的话吓一跳,它是真的跳起来了。
因为这委屈的声音,和这俩字可不像是余舒晚能说出来的。
但诡异的是,小鸢跳起的速度至少慢了十倍。
一股哀伤的情绪弥漫在整个小区中。
像是缓缓流淌的小溪,按下了慢放键。
陈言瞳孔地震,好浓郁的哀伤,简直令人窒息。
他的面具也在以一个极慢的速度在脸上生成。
直到面具完全显形,陈言才能活动。
他第一时间冲回余舒晚房间,哐当一声打开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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