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有推演过她的过去,她小时候每天睁眼就是看书,修炼,杀人,她被关在一个石头房子里,痛了,累了,她就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发呆,也不哭。”
“后来我把她带进了横云战院,她才一点一点适应了社会,直到毕业前半年,她才开始对这世界产生好奇。”
“我记得她很喜欢看动画片,她说动画片里没有人,不会让她感觉到不适。”
短短几行字,深深凿在了陈言的心里。
他随便和老师应付了一下,就关掉了聊天窗,陈言大概明白了,这是余舒晚的一种习惯,他干脆也坐在地上陪她。
只不过陈言一屁股坐在了小鸢的尾巴上。
“陈言!”
一声犬吠划破夜空,吵醒了次日的太阳。
陈言昨天陪余舒晚海绵泡泡看到了十一点,他翻身坐起,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脑袋里仍残留着那股魔性的笑声。
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九点半才上课,这个时间还能吃个早饭。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发现余舒晚已经坐在沙发上吃早饭了。
给他留了一笼包子,半袋油条和一杯豆浆。
“忘告诉你了,昨天迟老师开班会说,因为我们都沐浴过神血,所以今天要去拓心塔闯闯试试,也算是变相准备四院大比了。”
“拓心塔是什么?”
陈言听这名字很耳生啊。
“就是一个试炼塔,一直往上砍异兽。”
“听着都无聊。”
陈言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根据战院的传说,登顶之人会获得一种恩泽。”
“什么恩泽?”
陈言抬起头看向余舒晚,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
“堕神教的恩泽。”
余舒晚放下了油条,她吃的不多,两对油条刚好吃饱。
咕嘟一声,陈言听到堕神教三字,一口咽下了包子,险些被包子单杀,慌忙的抓起桌子上的豆浆。
咽下后,他又塞下最后一个包子并嚼烂,才敢开口道。
“堕神教恩泽,听着怎么这么邪门?”
余舒晚瞥了一眼让陈言拿走的豆浆,没吭声。
她回想起当时她冲击拓心塔的时候。
那年17岁,很多人都认为她是最有希望登顶的。
实际上她也确实登顶了,无愧天才之名。
但她没有得到拓心塔的恩泽,事后院长还找到了堕神教的传教士,怀疑拓心塔坏了。
可传教士的回答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因为余舒晚未满十八周岁。
他说出了恩泽触发的条件,必须是十八到二十二岁的A级或A级以上职业者才能触发。
并且,必须通关拓心塔。
“我也不清楚正不正经,堕神教的传承少说也有千年,而且每位教徒的实力都非常强大,所以堕神教的传承正不正经不知道,但至少能保证很强。”
余舒晚说完就起身洗手去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堕神教...”
陈言低声呢喃。
传承千年的教派,他坚信其中一定有人知道了异兽觉醒的真相。
跟挣钱一个道理,一个真正能赚钱的方法,从被公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证明它已经不赚钱了。
堕神教也好,人族高层也好,他们要是一无所知,那人族凭什么能跟这么变态的异兽打个三百多年。
咔哒一声,房门开启,余舒晚穿了身素白长袍,颇有一种古风剑客的意味。
“走吧,我们不用回教室了,直接去那个什么塔。”
陈言抽出张纸擦擦嘴,披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说道。
“拓心塔。”
余舒晚纠正道。
陈言点点头。
“嗯嗯,好,这次别带着我飞奔了,家附近我都不熟悉,一天到晚的飞,还没熟悉下小区呢。”
余舒晚眨巴眨巴眼,不太理解,但尊重。
她和陈言一同漫步在C区。
陈言没走出去两步,见到一对早恋的老头老太太,他不禁感慨道。
“现在的老人不待在家里好好养生,成天想着谈恋爱。”
陈言一句话,让余舒晚怀疑起了自己的认知。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两人穿过小区门口,走过战院,在余舒晚的引领下,他们一路来到拓心塔。
“我们不跟队伍真的好吗?”
余舒晚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广场,莫名的冷清。
“无所谓,跟迟老师打过招呼了,站队的话还得听规则和演讲,还不如在这坐一会,又不是不知道在哪。”
陈言仰望着贯穿云霄的拓心塔,心头一股渺小感油然而生。
他感受到了如九荡山落雪般的沧桑。
那是塔内回响千年的余韵。
见陈言抬头,余舒晚也下意识地跟着看了过去。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陈言!不能站在塔底仰望拓心塔,会特么进去的。”
楚千云是第一个到的。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陈言和余舒晚一同进入了拓心塔。
拓心塔关闭,只能等待两人出来才能再次开启。
楚千云叹息一声,郁闷地坐在塔底。
“这一百层的拓心塔,就两个人进入,还都是我学生,这得闯到猴年马月去。”
楚千云心里对俩人有杆秤,一个陈言思维活络,进步飞快,一阶时就能融合情绪改造技能。
另一个余舒晚更不用说,同阶他竟然差点没打过。
总不能指望这俩人第一关就死出来吧?
一人一年就一次机会,他现在也不希望他们两个能死出来。
迟明春带着班里人姗姗来迟,他东张西望好一会,也没看到陈言他们人在哪。
“他俩人呢?”
坐在塔底的楚千云指了指身后。
“让拓心塔吸进去了,陈言兜底六十层,余舒晚保底到一百层。”
迟明春嘴角一抽,悔不及当初。
早知道就不同意陈言的请求了。
通关至少也得俩小时吧。
想通后他有点想不通了,迟明春坐在楚千云的一旁,两人摆出同款的郁闷神情。
两人怎么想都想不通,陈言不知道就算了,那余舒晚怎么能跟着进去了呢?
她好歹去过一次啊。
“你俩怎么了?”
于增国走到塔底看着低着头端坐的两人。
迟明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于增国坐在了两人身旁,摆出了同款郁闷的神情。
他也想不通啊,余舒晚在陈言旁边,他俩怎么就进去了呢。
面前的学生,越来越多。
导师们都不明所以,齐齐看向象征战院最强战力的三大话事人。
可三人就跟石化了一样坐在那里。
于增国缓过神来后,对着学生开口道:
“各位同学,不用站着了,回去搬个凳子也好,玩一玩也行,自由活动两个小时。”
此时,拓心塔的第一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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