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言睡醒后从窗台一跃而下,翻滚落地,径直出了校门,来到环悦小区C区门口。
他站在门口聆听着街道席卷而过的发动机轰鸣。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
“感觉空气都是雨过后的那种清新。”
陈言贪婪地嗅着,走过闸门时自动通过了小区门口的身份识别。
每走一步陈言都有种跳着走的冲动。
穿越前要背负百万房贷,累死累活拿不下的房子,现在触手可得。
好香啊。
走进C区里,花香直接泼了过来,陈言俯下身子赏花。
阳光从楼间照亮了一个藏匿在花坛中的身影,好像还穿着黑袍。
陈言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眼花了?
陈言用力揉搓了下眼睛,什么都没有啊?
他第一时间抽出斩业,一步步挪到刚才黑袍人躲藏的位置。
这花坛下面是土壤,连个脚印都没有。
“看来真是我眼花了。”
这时候就算不是眼花了也得是眼花了。
没有脚印无非两种可能,一,他是五阶脚没落地,二,他眼花了。
陈言到这已经开启了百倍情绪感知,周围要是有人产生了情绪,他能第一时间就感应到。
可他呆了有一会,还是没能察觉到情绪的存在,不禁怀疑起自己。
“我这两天是不是太神经质了,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他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是一点没睡好,光惦记着自己的房子去了。
“三栋一楼101。”
陈言打开门迈入其中,纯白的大理石地板看起来都有些打滑的意思,各种电线线路都隐藏得很好,陈言特地找了找都没找到。
“智能管家!”
他对着房间喊了一声。
一个虚拟的机械女生投影出现。
陈言看着她,她看着陈言,一时间空气的流动都有些僵硬。
“天渊系统?”他试探着喊道。
“怎么了,陈先生?”
“怎么又是你?有没有拟人化点的?”
陈言看到天渊系统,就觉得有异兽到脸上了,他现在眼前都好似残留着它的警告。
听到陈言的吐槽后,一阵轻柔娇笑响起,如桃花的花瓣飘进了流水中,那股既媚又轻柔的声音,给陈言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陈先生,您是在役职业者,按照函夏国议庭法案,在役职业者为国家奉献,理应享受各种优先级条件。”
“天渊系统会优先分配生活算力给职业者,也就是说其余的只是僵硬的AI,而天渊系统是拥有思考模块和情绪模块的中控系统。”
“先把你的声音换到温柔恬静的风格。”
陈言受不了天渊系统用这千娇百媚的声音来介绍她自己的功能。
“好的,陈先生。”
这会儿顺耳了。
“既然你在这,给我回放刚才我在花坛的画面。”
陈言还真不相信自己看花眼了,今天高低得看一看回放。
“好的,陈先生。”
天渊系统鞠躬后,摊手托举出一道画面。
画面来到花坛,陈言迅速暂停,放大画面。
“衣角?”
陈言透过枝枝叶叶的间隙看到了一抹黑。
只有一帧,还是让他捕捉到了。
亡语组织?
他在看谁?
“天渊系统,给我调取上帝视角画面。”陈言急促地说道。
“无权限。”
“艹!”
陈言第一次感觉权限如此重要。
他没权限,余舒晚又在上课,还是骚扰楚老师吧。
“楚老师我发现亡语组织的人了。”
消息发出,连着位置也带着。
对门的楚千云不到一秒杀了过来。
陈言走出接了一下。
“哪有亡语组织的人?”
愤怒的风吹拂过哀伤,楚千云的领域瞬间覆盖了整座黄昏城。
整座黄昏城都像是开启了0.25倍速那般缓慢,一切事物运动的速度都下降了两倍。
流动的算力弥漫,七级权限下,天渊系统的调度达到极致,不到半秒扫过城中所有的面孔。
陈言没有受到领域的压制,他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楚千云来到方才陈言来过的位置。
“这里有接近七阶骸能残留的气息,你可能没有眼花。”
“这件事我会上报军部调查科,你不用怕,我得亲自走一趟。”
楚千云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撂下一句话就消失,陈言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临近四院大比,偏偏这个节点发现了亡语组织的人,四院大比总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吧?
在外面历练被做局就算了,在自己家里还能被埋伏,那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别发生这种事情吧。
出都出来了,陈言去附近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可这一路上像是梦游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的意识,他回到屋中静坐出神,烧水壶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穿堂风呜咽。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还是少点什么,没有穿越前那种家的感觉。”
一样的漂泊在外,一样的一个人住,为什么呢?
他盯着自己无意识买回来的狗粮、狗碗出神。
小鸢...
这个名字也是他以前养的一条小白狗的名字,每当他身心俱疲地回家时,它都会兴冲冲的跑过来叫两声。
还好小鸢死了半年多了,不然现在的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照顾它。
余舒晚的小鸢长得太像他的那条了。
陈言当时还想着用卡皮巴拉换小鸢来陪他两天呢。
可是他穷啊,供不起小鸢吃喝。
要是能多赚点钱就好了,战舰、房子什么买不到?
可他买了房子才发现,房子不是他的执念,想赚钱才是。
要是能多点刘云晨这样的人就好了,自己没事干就给他布局,套点钱出来。
想到这,陈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把破锈刀都得当废铁卖的东西,刘云晨花了一千七百多万。
热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但陈言似乎沉浸在了某种状态中。
“嗡嗡嗡。”
陈言猛然惊醒,他刚才怎么了?那股莫名的孤独情绪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
余舒晚:“你怎么请假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下午楚老师说有事,没课我可以去看看你。”
陈言一看面板,已经十一点半了,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智控下的烧水壶,开了又关不知道开了多少次。
他给余舒晚发了个位置,随后又把开水灌进保温瓶。
最后又躺回到了沙发上。
刚才发生的事让他直冒冷汗,这次的情绪比九荡山脉的那股苍凉来得还要强烈。
他差点要被这股孤独感吞没。
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