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传来铁器的碰撞声。
这一次，陈言没有使用斩业万物可斩的特性。
周遭十几个余舒晚围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她们人手一把血色长剑，或高高跃起直刺他的后脑，
或从正面攻来瞄准他的心脏或脖子。
四面八方都是余舒晚的杀招。
陈言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余舒晚身上的那股情绪。
它不属于平静，反而是一种虚无感，她并非未曾拥有情绪，而是迷失在无尽的情绪中，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表达什么情绪。
她的情绪微小地就像一滴水落入墨中，消失的一定是水，所以才会给人一种没有情绪的感觉。
陈言眸光闪过一抹赤金，他抬手挥出斩业。
这是伏天刀的起手式，但爆发出来的却是一股股如圆月弯刀的幻能。
伏天刀三式归一，融合折虹后，成为了新一种的三段齐发的刀法。
暂且称它为折天伏虹。
当他处在一种迷茫的情绪中，折天伏虹会得到极致升华，普通情况下它会令人恐惧。
十几道刀气斩杀余舒晚的分身。
陈言只留下了最后的真身，那个在他感知中杀性最重的女孩。
两人默契地停下了手，交战这么多次，她脑海里的虚拟意识早就记录下了陈言的所有技能。
只要她想，陈言就会死在她的剑下。
“你很顽固，有点像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这是虚拟余舒晚第一次开口，声音与现在的余舒晚略显稚嫩，语气也很生硬。
“我杀的不是你，我要杀的是自己不甘的情绪。”
陈言没料想到对方还会开口说话。
余舒晚生硬地点头。
“我知道了。”
她双眸红光一闪，陈言猛地侧身，暗道不妙。
这是他几次交手里从未躲过的一击。
就他所知，这极有可能是余舒晚的职业附带的技能，斩虚。
她这一剑落下，陈言身边的空间撕开一道血红狰狞的空间裂口。
这个裂口是擦着陈言的汗毛撕开的。
若是吃下这一击会承受巨大的撕裂痛苦，肉身防御没能达到同阶标准，更会被直接撕碎抹除。
同时，陈言抓住机会再次施展折天伏虹。
一瞬间，数百如多边凌冽的光芒刀气弯曲成月牙状，齐齐飞射向余舒晚。
她死定了。
据她观察，斩虚有小僵直，余舒晚根本不可能躲得掉。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是他从早上六点打到晚上八点赢的第一场。
刚出虚拟训练场，一连数条消息蹦出。
首当其冲的就是迟明春的九九加。
陈言大致扫了一眼，旷课扣学分，但鉴于他在九荡山脉的表现，准许旷课一次。
他回了个OK手势的表情包。
班级群事宜，陈言看都不带看，然后就是余舒晚的一条消息。
“你旷课干什么去了？”
“跟你打架去了，打了一天都没打过，好不容易躲过了一次斩虚，才给你杀了。”
“？？？”
余舒晚自动过滤其他文字，就看到斩虚被躲了这几个字。
空间锁定技也能被躲掉吗？
难不成陈言还会虚化？
“厉不厉害？”
望着陈言发来的消息，她想了半天回复了一个“好厉害”。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在同阶就算是楚千云他也得硬吃斩虚，占不到一丝便宜。
陈言看到好厉害这三个字，嘴角上扬。
对了融合技能后，他这是算一个技能还是两个技能？
他看到楚老师同样给他发了和迟明春差不多的消息。
陈言飞快地回复。
“楚老师我并非有意旷课，今日凌晨我有所感悟融合了伏天刀和折虹，不小心弄成了一个技能，老师这要紧吗？我不会比别人少个技能槽吧？”
聊天窗那头的楚千云恨不得给头埋进聊天框里。
这是函夏字？他怎么不认识呢？
这几年出的天才不少了，怎么这个时候又蹦出来个掀桌子的了？
两个技能合成一个，那他给陈言两把铁剑不得干出个屠龙宝刀？
“你认真的？”
楚千云也不想质疑陈言，但这两个技能合成一个，无异于开辟历史先河，上一个令高层职业圈震动的还是余舒晚改写的血影步。
是职业者首次发现在同一个技能下，让幻能以不同的运行轨迹流动，会产生不同效果。
很快陈言又发过来一个天渊系统的战斗录像回放。
砰的一声，视频发完后的几分钟，楚千云直接踹门杀到陈言宿舍，进门就逮着陈言问。
“你怎么做到的？”
陈言垂死病中惊坐起。
“就从早上起来跟16岁的虚拟余舒晚对练，死了几百次，最后赢了一次才融合技能的。”
“不是这个，是16岁的余舒晚？！你把十六岁的余舒晚杀了？同阶吗？”
【收集正面情绪震惊：情绪值加20】
【悦心果收集进度：94/1000】
陈言眨了眨眼，切磋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时我跟你们迟老师叙旧，老迟提到过余舒晚十六岁时，在横云战院完成过一次惊世骇俗的越阶。”
“那时她二阶巅峰，凭借葬天血河与斩虚直接杀死了一位调戏她的学长，那名学长是三阶初期。”
“问她为什么要杀人，她却说人家只是睡着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在家都是那么切磋的。”
陈言闻言咽下一口唾沫，这简单的话细思极恐。
也就是说余舒晚从小就是杀人长大的？
“老师，那她现在怎么有些呆呆傻傻的。”
陈言想不通十六到十九这短短三年怎么就变呆头鹅了，上大学上的？
“老迟拿她当亲女儿宠了三年，然后就这样了。”
楚千云手一摊，表示只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
按照现在的实力来说，余舒晚反而在退步。
十六岁的她同阶无敌，强破天际，但十九岁的她天才光环反而没那么耀眼了。
迟明春大可以如此将她培养下去，那她就是站在同阶顶端的神级职业者，横扫前后三百年的绝世天骄。
但老迟没有这么做，他也不相信迟明春没有推算出她未来的辉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换作他也不忍心让这么小，还这么懂事的女孩，成为一副战争机器的模样。
陈言听后有所猜测，迟老师是六爻命者，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对。
所以他可能早就为余舒晚规划好了一条独属于她的健康成长路线。
“所以，我们聊会那技能融合，你说下具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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