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别人都说你傻蛋，偏偏你自己也不争气，要是换陈言那小子，上午走，下午就回来了。”
面对迟明春的调侃，楚千云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从壮硕的中年人，慢慢变得白发丛生，再到身形佝偻。
此刻的他，恐怕一阵风都能吹倒。
见楚千云没说话，迟明春又笑着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罐子。
“昨晚这里下了一场神血雨，其实只有五滴才是真正的神血，我从院长那要了过来，应该能治愈你的旧伤。”
“喝下它后，你仍是八阶巅峰的顶尖职业者，令万人敬仰的函夏第一刀者。”
迟明春握着铁罐，想把神血递给他。
阴影中的楚千云没有去接，他只是问了一个对迟明春来说很简单的问题。
“我明天会去哪？”
迟明春伸着的手僵住。
“回战院？”他随便猜了一个答案。
楚千云笑了笑，
“六爻命者，在寿元将近时，是无法窥知未来的，你说潜南关有危险，我信了，你说你能带到他们毕业，我也信了。”
“现在你告诉我，这两个有一个是真的吗？”
迟明春欲言又止，楚千云继续说道：
“你我，生于同一时代，甚至是战友，我们从黄昏城的异兽战场杀到潜南关，我从未质疑过你的卜算能力，所以你利用这一点骗了我。”
“这些都无所谓，我也不想再去深究，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你忽悠我的事，就算翻篇了。”
楚千云站在树荫下，清风拂过，叶影飘动。
“什么事？”
迟明春的声音虽显苍老，却依然洪亮。
他看向楚千云，楚千云郑重开口道：
“喝下神血。”
迟明春缓慢地摇了摇头。
“多活个十来年，又何必浪费这五滴神血。”
“你只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就好，一定要及时接到下一位六爻命者。”
“职业者觉醒或许会听到赞颂的星空低语，而六爻命者觉醒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一生。”
“你要好好引导她，不要让她想不开，否则函夏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六爻命者在哪了。”
“你在岔开话题。”
楚千云冷冷打断。
迟明春只是释然一笑。
“我也不想死，我也曾挣扎过，我也试着抹去心中的诸多不甘，可最后也只能顺从命运的不公。”
“当然，我也可以不死，以六阶职业者的寿元，我可以苟活四百年。”
“但在那个我逃避的未来，我见证到了黄昏城的灭亡，目睹了一次又一次像怀安城那样的悲剧，我的学生战死，我的老友牺牲，在那举目无亲，枯骨遍野的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每次的牺牲，都能改变一点点的结局。”
“所以请尊重我的死亡，让我活到明年春天就好，这是我给懦弱的自己，最后的体面。”
迟明春站在阳光下，苍白的头发渐渐乌黑，他把那管神血塞在楚千云手中。
“函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带我的学生。”
楚千云待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迟明春走向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走向他学生所在的地方。
【获得成就：暗巷孤灯】
【获得奖励负面情绪收集增幅十倍四次。】
这几行字的出现，令陈言倍感困惑。
“什么莫名其妙的成就。”
嘶，负面情绪十倍收集增幅？
四次啊？！
这么来看那张哭泣面具的收集任务，似乎也不是那么遥遥无期了？
“唉，我出去一趟。”
陈言冲余舒晚挑挑眉，他打算出去套个头套伸张正义(为祸一方)，从而收集情绪值。
“嗯，带上小鸢吧，外面的异兽有三阶的，小心为好。”
余舒晚把怀里的小鸢抱给陈言。
他一伸手，余舒晚便松了手，熟睡的小鸢从她手中滑下去，一下摔在了地上。
【收集负面情绪幽怨：情绪值加十。】
【哭泣面具锻造进度：64/100】
雾草？陈言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余舒晚反应了过来，但她以为陈言会接住，就没出手。
摔蒙了的小鸢灰头土脸地望着两人。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陈言尴尬地收回手。
“那个...跟我走，带你去人前显圣，还会奖励给你吃好吃的。”
“真假？”
小鸢别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
好吃的没有，跳跳糖他还没有吗？
陈言随身携带着跳跳糖这种好东西。
碰见同阶难缠的对手，一颗跳跳糖下去，只要撑过强化时间，就是他的回合了。
“骗我是小狗！”
“骗你是小狗！”陈言无奈地说道。
唉，行吧，既然发誓就给她点好吃的吧。
陈言摸了摸她的脑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盒鸡腿。
一条鸡腿八十七函夏币，两条九十五函夏币，包装七十九。
是陈言这辈子买过最贵的鸡腿，当然陈言不是韭菜，可以任人宰割，七十九的包装，自选双模式烹饪，油炸或红烧，出行必备。
还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啊！
“说吧想吃什么味的，提前给你两条。”
陈言晃了晃盒子。
“油炸！”
小鸢感动得泪水都从嘴角溢出来了。
“行~满足你。“
陈言还顺便给了余舒晚一些，然后一人一狗就脱离了队伍。
余舒晚道了声谢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随即咀嚼的动作一停，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还没走出几步，陈言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
呦，还是老熟人，这不刘云晨吗，他竟然进了横云战院？还带了俩小弟。
可惜，他们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不然还能薅他一把羊毛。
“喂，二叔，你让我花一千万买陈言的那把锈刀，他不肯啊！说得加钱！”
陈言刚要转身离去，旋即脚步一顿。
他看向刘云晨的眼光满是不解。
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拒绝的？
二叔？锈刀？一千万？
他二叔是刘泽辉？！
特么的这小子比自己都会谈生意啊？
“行，好一千五百万是吧？”
电话嘟一声挂断。
刘云晨激动地都快跳起来了，当即拍着身后小弟的肩膀。
“爽！净赚一千四百万，一把破锈刀一百万足以拿下，都辛苦了，等历练结束，我带你们吃大餐！”
“呜呜呜，我就知道跟着老大混，绝对没错。”
“月薪十万，周末双休，老大还要请我们吃饭，太感动了。”
陈言偷听到后气笑了。
一千五百万，他赚一千四百万？给自己一百万？
“陈言，你那把刀那么值钱？让主人砍碎了你不心疼。”
陈言一愣，想到小鸢还没有三观这个概念，随后他摸了摸小鸢的脑袋，视线仍停留在刘云晨三人身上。
“钱很重要，但在命面前就是一串数字，多贵的东西都抵不上一条人命。”
“去，你跑得快，去找余舒晚，让她花三十块收一把锈刀去。”
陈言从兜里抽出一百现金，往她脖子的项圈上一别。
“告诉你主人不用找了。”
这生意做的，可真是一本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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