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一走出行政楼，阮秋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急切地问道。
“张副厂长很重视，答应立即调查。”姜九梨露出微笑，“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刚回到互助中心，赵芳就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大忙人回来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是去巴结哪位领导了？”
赵芳之所以阴阳姜九梨，是因为上回她想巴结姜九梨，可姜九梨根本不搭理她这茬儿，所以怀恨在心。
姜九梨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赵芳不依不饶，“听说某些人仗着未来婆家的关系，连刘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了。”
“赵姐。”姜九梨转过身，冷冷地说，“与其在这里搬弄是非，不如想想怎么做好本职工作。”
“家属们反映的问题你解决了几件？”
赵芳脸色一变，“你——”
“吵什么？”刘淑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阴沉着脸走进来，“姜九梨，来我办公室一趟。”
阮秋悦担忧地看了姜九梨一眼。
姜九梨拍拍她的肩，跟着刘淑芬进了主任办公室。
门一关，刘淑芬就爆发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越过我直接找张副厂长？你以为攀上霍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姜九梨平静地看着她，“刘主任，我只是按照程序反映问题。家属利益无小事，拖延不得。”
“况且您上次说过，让我全权负责的啊！”
“少给我唱高调！”刘淑芬拍桌而起，“肉铺的事我早就知道，正在处理中。你这一闹，打乱了我的计划！”
姜九梨心中一动。
刘淑芬早就知道？
那她为什么迟迟不处理？
“刘主任，既然您早知道，为什么不采取行动？那些套购行为已经持续至少半年了。”
刘淑芬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懂什么？”
“这种事情要讲究方法！现在好了，张副厂长亲自过问，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姜九梨看出她的慌乱，“刘主任，您该不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吧？”
“胡说八道！”刘淑芬声音陡然提高，“姜九梨，别以为有霍家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出互助中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滚刀肉，留在这里也是个祸害！
“您当然有这个权力。”姜九梨不卑不亢，“但我想张副厂长，会对我突然被调离的原因很感兴趣。”
“特别是在我，刚向他汇报了肉铺问题之后。”
刘淑芬脸色铁青。
显然没料到姜九梨会如此强硬。
两人对峙片刻，她终于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说，“出去！”
“好嘞，刘主任，您消消气哈！”姜九梨边说边往门外退。
刚退到门口，又被刘淑芬叫住，“等等！张副厂长还说了什么？”
“他说会派可靠的人调查，一网打尽。”姜九梨故意强调最后四个字。
柳淑芬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回到办公区，阮秋悦立刻凑上来，“没事吧？刘主任发那么大火。”
“没事。”姜九梨压低声音，“不过我怀疑刘主任可能和肉铺的事有牵连，她反应太反常了。”
“真的？”阮秋悦捂住嘴，“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张副厂长既然答应调查，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下午，姜九梨和阮秋悦照常去肉铺巡视。
远远地，她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时懒散的售货员小张今天格外勤快，不停地整理柜台，还时不时东张西望。
“看。”阮秋悦小声说，“他肯定听到风声了。”
姜九梨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还有排骨吗？”
小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姜同志来了啊，今天......今天排骨卖完了，还有些五花肉。”
“是吗？”姜九梨扫了一眼柜台，“这才刚开始营业不久啊，就卖完了？”
“今天......今天要排骨的人特别多。”小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
姜九梨注意到柜台下面露出一角纸片，她突然弯腰，“这是什么？”
“没什么！”小张慌忙挡住她，但已经晚了。
姜九梨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列着十几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肉品数量。
“这就是你们的购买名单？”姜九梨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张面如土色，“姜同志，我，我也是被逼的！那些人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
姜九梨不为所动，“无论什么理由，都不是你参与套购、损害其他家属利益的借口。这些名单上的人是谁指使的？”
小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后勤处王科长的亲戚。”
“他们说......说上面有人罩着，不会出事。”
“王科长？”
姜九梨和阮秋悦对视一眼，这名字她们不陌生。
王科长正是刘淑芬的丈夫。
一切突然明朗起来。
难怪刘淑芬对肉铺问题视而不见，甚至包庇纵容。
“小张。”姜九梨严肃地说，“如果你想将功补过，就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张连连点头，“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处理完小张的事儿，也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了，大家伙儿陆陆续续都走了。
就剩下姜九梨和阮秋悦。
阮秋悦凑到姜九梨身边儿，神秘一笑，“小九，我哥今天来接你下班不？”
姜九梨眉心微皱，“阮秋悦同志，你是不是有点八卦？”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我哥哥嫂子的感情生活嘛！”
姜九梨看她取笑自己，抬手就去挠她痒痒。
偏偏阮秋悦又是个最怕痒的，笑着，叫着，满屋子跑。
姜九梨不肯放过她，咯咯笑的追着她。
两个年轻姑娘你追我打，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整间屋子。
霍冬临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漆黑深邃的眼，追逐着那个灵动娇小的身影。
“呀，霍团长来了！”阮秋悦边跑边说。
姜九梨以为她在骗自己，“来就来呗，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咳咳——”霍冬临适时地低咳两声。
姜九梨猛然回头。
只见男人逆着光，唇角为勾，静静地看着她们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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