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沐晨说完，礼堂内一片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然后突如其来的爆发声划破沉默。
“他妈的，挑大粪的。”一个学生愤怒地咒骂道。
“别侮辱挑大粪的，人家挣的辛苦钱。这个吊毛老师是吃大粪的。”另一位学生紧跟其后，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对，沙碧老师。”
更多的声音加入其中，礼堂一番鸟语花香。
站在舞台上的曹诺脸色铁青，紧紧握住话筒。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定格在舞台上，底下全是批判的声音。
“你敢骂老师？”
曹诺在一番嘈杂的C语言之中终于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张沐晨：“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你不认识我？”张沐晨淡淡的斜了他一眼。
曹诺瞪着张沐晨，一副我怎么会认识你的表情。
王诗诗抢过话茬，朝着曹诺吐舌头：“你好好笑哎。你都不认识我们，我们能告诉你哪个班的？”
说完，王诗诗拉着张沐晨从礼堂后门跑出去，留下一脸惊怒的曹诺。
“.”
剩下的学生面面相觑。
“沙碧老师！”
“沙碧！”
大家效仿张沐晨一边跑一边骂，一哄而散。
法不责众。
你曹诺总不能把我们一群人都抓着吧？
离开礼堂，冷风迎面吹来。
张沐晨和王诗诗先跑出来。很快，楚幼婷和楚玖璃也跟着跑了出来。
姐妹俩并排快走着，手紧紧拉在一起。
“你们也骂那个沙碧主任了吗？”张沐晨笑着问道。
闻言，楚幼婷小脸红了一下。
她低着头，声音糯糯的：“心心里骂了”
说完这句话后，女孩低低的垂着眸子。
一旁的楚玖璃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的走着。但张沐晨还是捕捉到她眼神的微妙变化。
他心中啧啧一声。
说实话，自己还没见过校花骂人呢。
这个高冷校花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好奇，很好奇。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教室方向走着。
王诗诗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吐槽副校长，声音带着些许不满：“我还以为副校长过来是严格审核节目的。结果他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完全是来打酱油的嘛。”
张沐晨：“领导都很忙的。手底下有个能办事的自然不会陪着学生耗在那里。不过问题是他手下这个曹主任不办人事。”
楚幼婷走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时不时点点头。
旁边的楚玖璃却略显沉默。
她没有加入讨论，目光一直投向地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教室，张沐晨随手拉开椅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楚玖璃垂着眸子，一言不发的端坐在课桌前。
？
奇怪。
张沐晨看着握着笔杆但有些心不在焉的楚玖璃，微微皱眉。
从礼堂出来后楚玖璃整个人就很沉默，像是有什么心事。
“哥们儿，走，陪我去打点水。”
王诗诗转身敲了敲张沐晨的桌子，手里拿着粉色保温杯。
张沐晨抬眼看了看她：“不去。”
王诗诗0帧起手，化身夹子音：“哎呀哥哥，去嘛去嘛~”
“.”
“好，我去。你别夹了。”张沐晨投降。
“嘿嘿嘿。”
王诗诗得意的笑了笑，开心的转身离开。临走前她不忘看了一眼楚玖璃，问道：“玖璃，用不用帮你打点水呀？”
“.不用了。”
楚玖璃低下头，枕着胳膊趴在了桌子上。
“玖璃，是不是中午没睡觉困了啊？”王诗诗问。
“嗯”楚玖璃低低的回应。
张沐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肯定不是困了，绝对是有什么心事。
热水间。
王诗诗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开始接热水，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们，我还是好想看你和玖璃在台上演出啊。呜呜呜呜……”
她一边看着张沐晨，一边故作委屈地嘟起了嘴。
张沐晨瞄了她一眼，出手关掉了热水键：“Bro，下次接水的时候专注点。热水差点溢出来烫着你。”
“哦。可是我还是很想看你和玖璃演出。”
“.”
“你想呀，痞子和校花深情对唱。嘻嘻嘻，想着那一幕我就觉得甜。”王诗诗嘴角微微一扬。
我踏马不是痞子。
张沐晨忍住敲王诗诗脑袋的冲动。
两人从热水间出来，回教室的路上看见王主任站在教室后面，目光似乎在四下张望。
“王哥，看什么呢？”
张沐晨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王主任听见声音回过头，看到是张沐晨，脸色微微一正。
“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什么事啊？”张沐晨一愣。
王主任压低声音：“曹诺主任过来找人了。他说被一个叫张沐晨的学生人给骂了，骂的很难听。”
“哦，我说他是掏粪工。是我错了。”
“小张，你这认错的态度还是很.”
“他不是掏粪工，他是粪。”
“.”
办公室。
王主任点了支烟。
张沐晨把前因后果跟他讲述了一遍。
“小张啊，曹诺这个人人品不咋地，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王主任叹了口气。
“不过这事被我压下来了，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他想给你记过，但骂他两句还上升不到那个高度。”
“他还要给我记过？”张沐晨眯起眼睛。
“不仅想给你记过，还想要通知你家长呢。不过他没这个权利。你是我学生，他管不了。”王主任硬气道。
张沐晨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微信消息。
刘子扬：【大师，曹炎宇在班里炫耀自己把其他人都淘汰了，还说校花唱歌很难听】
“这叔侄两个粪球”张沐晨皱着眉。
“小张，想什么呢？”
王主任夹着烟，看着不说话的张沐晨。
“王哥，我还挺想代表班级上去唱首歌的。这元旦晚会总不能曹诺一手遮天吧？”
王主任吸了一口烟，转椅缓缓转过去背对着张沐晨：“小张，曹诺只是评选副主席。真正的主席是副校长。”
“副校长这个人啊我听说挺爱喝白酒的。”
王主任轻轻抖了抖烟灰。
点到为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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