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音:“省长夫人你都敢嘲笑啊?”
顾清禾翻了个白眼。
今胥连忙替喻梦求饶:“她孕期情绪不稳定,待会儿被你气哭了,我可要和你老公打一架了啊。”
“当初可是有人说过,这个社会,孩子狗都不要!”
江雪凝紧跟上顾清禾的脚步,落井下石了一波。
喻梦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说了一句:“我……我生个崽崽给我交社保。”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喻梦的父母也很高兴。
婚礼办完,喻梦有点焦虑了起来,她马上就三十七岁了,刚有个孩子,其实喻梦是担心的,担心孩子的压力会有点大。
今胥就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孩子总会长大的,我们又不能陪她一辈子?还没出生何必担心呢?你该担心的是我。”
今胥摸了摸喻梦的眉尾:“我来你身边的时间太晚了,所以你该给我十足的关注,关注我的行程我的一切,最好多点嫉妒心。”
“你和其他男人很不一样,这是大家都害怕的,不是吗?”
“所以大家做不成你的丈夫,我可以。”
今胥抱住她,“孩子也无甚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彼此,好梦梦,我的宝贝,记住了没有。”
喻梦点点头,缩在了今胥的怀里。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嘴巴上说着孩子没什么重要的今胥得到了一个小公主,今胥为她取名今方好,小名呦呦。
喻梦生产吃了亏,差点难产。
今胥对女儿十足的宠爱,格外的关注。
上了小学之后,更是亲自关注孩子的学业,心理健康,和妈妈之间的矛盾。
喻梦是享乐主义,她脾气像个小孩儿,即便呦呦是喻梦亲生的,她也没让她。
呦呦每年如果哭十次,九次都是因为和喻梦吵架没吵赢。
每当呦呦找到今胥撑腰时,喻梦都看着今胥,莫名委屈:“你不是说,只有我们彼此是最重要的吗?今胥,你这个虚伪的人。”
喻梦一不开心,今胥就完全没辙。
十年过去,今胥要调度到平城,喻梦不想去,相比较起来,海城更加的繁华,她不喜欢平城,海城泾渭分明,不至于得罪错人。
但平城不一样,可能路边买菜的大娘她都得罪不起。
“这话说的,什么得罪得起,什么得罪不起?现在是人民的社会!”
喻梦仍旧不肯去,今胥只能带着呦呦暂时过去。
今胥的位置是被他先前的特助接手,此人对喻梦还是诸多照顾,喻梦留在海城,他勉强也算放心。
不知不觉,喻梦和今胥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
他太忙了,做一个官、一个好官,事必躬亲,他忙的只有星星月亮和同事作伴。
即便是女儿和他在平城,她也见不到几次。
呦呦倒是周末会回海城陪喻梦。
不过工作日又要回去上学。
她事业发展得不错,又回到了婚前的状态,人在甜梦里。
喻梦并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加上注重要养,偶尔医美,看上去要年轻十岁,会所里多的是男人跟她搭讪。
会所里新来了几个模子哥,头牌性格孤傲,学历也很漂亮,遭到了很多客户的投诉。
喻梦很不高兴,跟管理人说:“再漂亮的货不会取悦上帝,也是一文不值,给他结算工资,让他滚!”
管理人哪里舍得,就算是他脾气倔到天上,但是架不住有富婆喜欢。
家里的可爱的波斯猫生了气,不轻不重地挠了你一下,难道你真的会生气吗?
当天晚上,头牌就到了喻梦的身边求情。
他长得确实漂亮,穿着白衬衫,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喻梦。
喻梦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了一番,这张脸确实是没得挑。
“想吃这碗饭的人多了去了,你确实很漂亮,但是海城繁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漂亮,知道吗?”
“年轻人,你能年轻多久?想吃年轻饭,就把你的脾气收一收,我这是正经场合,又不是让你出来卖的,收了钱还拿乔,姐姐不喜欢这么不懂事的,知道吗?”
“是。”
喻梦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钞,甩在了他的脸上,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给我捡起来。”
头牌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整理好,递到了喻梦面前,她没接,会所里音乐很响,喻梦的脸也很漂亮:“我看你也还算听话,那就再留一留,如果再有投诉,你就给我滚。”
“谢谢姐姐。”
头牌很有眼力见,立刻起身给喻梦倒了一杯酒。
她身体其实亏得厉害,生完孩子变得不胜酒力,一喝酒还会胃痛。
喻梦摆摆手,“不喝了,你去忙吧。”
喻梦困了,想回家,她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朝地上栽了下去,头牌眼疾手快抱住了喻梦的腰:“梦姐,要不要紧?”
喻梦腰闪了一下,疼得不行,扶着他的肩,刚站直,一转头就看见了今胥。
他眉目阴沉,像是一口死寂的井水,喻梦竟然觉得害怕。
她下意识推开头牌,朝今胥走来:“阿胥,你怎么来了?”
“我耽误你的好事了?”
今胥笑吟吟地问了一句,喻梦一哽。
“我刚……”
“喻梦,你是要和我离婚吗?”
解释的话被今胥一句话堵住,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今胥一眼,他眼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喻梦回头看了头牌一眼,又折头看了今胥一眼。
“你什么意思?”
她恼羞成怒,一时也忘了今胥的职业。
“要离婚?”她冷笑一声:“行啊。”
今胥想阻止她,但是喻梦的嘴太快,两个字脱口而出。
“明天我就有空,九点民政局见吧。”
喻梦擦着今胥的肩走了出去,头牌吓坏了。
他是对老板的丈夫有所耳闻的,名字都算得上是敏感字。
“梦姐刚才差点绊倒,我只是扶她一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
今胥的眸光睨了过来,头牌的话似乎断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头牌慌慌张张地跑了。
今胥海城的住所,喻梦已经回了房间。
他在客厅待了一个小时,再进主卧喻梦已经睡着了,两人已经中年了,今胥觉得自己也是非常的离谱,竟然仍旧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和喻梦闹起来。
像是个毛头小子,明明知道喻梦和那个人没什么关系,还是占有欲作祟。
第二天一早,喻梦就把证件带齐全,打算去离婚。
今胥一直坐在客厅不动,喻梦冷着脸:“走啊!”
“对不起,我错了。”今胥立刻道歉,他声音很低,听上去诚意十足。
“我只是吃醋了,我们都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能不能不要离婚,是我闹得太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今胥难免难过,明明一个月未见,他加班加点空出来时间来见喻梦。
或许处理工作他得心应手,可是哄喻梦,他总是不合格。
他目光缱绻带着几分可怜:“我很想你,昨天下了飞机没回家直奔甜梦,没想到事情被我搞砸了。”
“对不起。”
喻梦把证件扔在了桌子上,一把抱住了今胥的腰:“他总是让顾客不开心,还老实被投诉,我昨天调教了一下。就算是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起码应该相信我做人的准则吧,基本的责任感和道德还是有的,既然和你维持这一段婚姻,我就不会去找第二个人。”
“我脾气很坏,我也有错,我也该道歉。你说话好伤人……”
“对不起。”
今胥再次道歉,把人抱在怀里,他的下颌蹭了蹭女人的发顶。
“我们做个约定吧,以后彼此再也不提离婚的事情,好吗?”
喻梦点点头。
喻梦身边的人都在劝她陪今胥搬到平城,今胥回来之后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她其实是知道的,今胥也渴望她能去平城。
“你怎么不从善如流啊?”
今胥看了她一眼,说:“你并不喜欢平城,我为什么逼你过去?”
“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你先是自己才是我的妻子,我因为工作调动过去,你跟着我过去,我们这一行调动很频繁的,我难道让你一直跟我来回奔波吗?”
“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梦梦没有要求我辞掉工作留在海城,我为什么让你忍着厌恶,去做我的附庸。”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想过了,反正现在交通发达,就当是坐车旅行了,生活节奏还能慢下来,我要你你开心快乐,那样我也开心快乐。而不是你去平城郁郁寡欢,我内心煎熬。到时候才是我们彼此什么都做不好。”
喻梦心花怒放,她抱住今胥的腰,“阿胥,你不是说你不会哄我吗?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你就是在哄我呢?我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今胥抱住了喻梦。
“我只是做了合格的丈夫。”
“男人不该为难女人,更不该为难自己的妻子。”
喻梦觉得今胥说得对,自从他工作调动去了平城,基本上都是他和孩子来迁就她。
发现这点之后,喻梦也开始了两地奔波。
她会在今胥休息或者呦呦要参加家长会是时过去。
两人并没有因为分居感情有所减少,反而感情越来越深。
*
哼哼和次次十岁的时候,呦呦五岁。
因为今胥工作调动,加上喻梦也经常往平城来,呦呦和两个哥哥熟悉了起来。
哥哥很喜欢呦呦,漂亮性格好的洋娃娃谁不喜欢,顾清禾都喜欢的不行,非要让呦呦喊她妈妈。
喻梦不同意,呦呦也不同意。
四十多岁的顾清禾还给江雪凝打电话告状,“国家不是号召要小孩儿吗?我跟喻梦要了,喻梦不给我!”
江雪凝一头雾水:“你和梦梦怎么要小孩儿,你该和程溯要。”
“我要呦呦,喻梦不给。”顾清禾差点气哭,说:“喻梦凭什么啊?有一个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叫她妈妈?你不知道呦呦的声音有多甜,呜呜呜呜。”
嫉妒让人发狂,当天晚上呦呦就被留在了程家。
喻梦和今胥只能过二人世界。
顾清禾稀罕小姑娘,把程溯赶了出去,自己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闺女睡觉。
还亲自送闺女去学校,看着闺女上学,她差点气哭。
程溯回到家,顾清禾脑袋发癫,“我们再要闺女行不行?”
程溯哭笑不得:“宝贝,老公已经结扎了,你忘了吗?”
“我们要不领养一个?”
程溯本来就觉得生孩子辛苦,尤其是陪顾清禾还经历过喻梦难产,更觉得当初自己结扎的行为是对的。
这种危险的事情,程溯不可能让顾清禾再经历一遍。
顾清禾回头看了一眼,顾星辞和程景珩正在写学校留的作业,两个孩子已经长大,漂亮得不可思议,她忽然一笑:“算了,我的宝宝也挺可爱的。”
“你要是实在喜欢呦呦,不如我们去找喻梦今胥定个娃娃亲?”
顾清禾惊讶地看着他,“你这话小点声说,小心今胥听见了卡你审核。”
程溯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做的游戏,至少设计图纸不出原则性的错误,今胥那我没办法,除非我们两个抛开身份不谈,单独约一架。”
“那你最好能请到全国最好的律师为你做辩护,否则我担心你打赢也要坐牢。”
程溯抱着顾清禾闷声直笑:“宝贝你真可爱,比儿子们可爱多了。”
顾清禾面无表情地横了程溯一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都是个犟种,偶然有口角摩擦,但是从未真正红过脸。
当初顾清禾和程溯结婚的时候以为自己早晚有被程溯厌烦的那天,毕竟两个人开始的不光彩又不道德。
但是没想到真的能做到相伴一生,程溯尊重她、爱护她,一直到老都没有和她生过气。
两位孩子也很争气,顾星辞从小展现出了游戏方面惊人的天赋,大学毕业后就接手了公司,程景珩隐姓埋名,进了娱乐圈,成为了风靡全球的影帝。
好笑的是,程溯一语成谶,等到呦呦大学毕业,她和顾星辞瞒着两家偷偷领了证。
今胥气得半死,也无力挽回什么。
反而是喻梦挺开心的,程溯顾清禾她都知根知底,绝对不会委屈呦呦,顾星辞更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反而担心女儿对人家始乱终弃。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