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边,微风拂柳,水面波光粼粼。
苏铭手持钓竿,身姿挺拔,神情专注,与平日里在轧钢厂那个斯文的七级工程师判若两人。
他手腕一抖,鱼饵带着破空声精准地落入预定水域,动作行云流水,引来周围不少钓鱼佬的侧目。
“嘿,这系统给的钓鱼技能还真不是盖的,这手感,这重量,起码七八斤!”
几乎是鱼饵落水的瞬间,苏铭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鱼竿末端传来,钓线瞬间被绷得笔直!
“中鱼了!这么快?!”
“我的天,看这竿子弯的,绝对是大鱼!”
旁边几个钓鱼的纷纷惊呼,连带着一些看热闹的行人也围了过来。
苏铭眼神一凝,双臂肌肉悄然贲张,稳稳地握住钓竿,并不急于收线,而是耐心地与水下的巨物周旋。
鱼线时而绷紧如弓弦,发出“嗡嗡”的声响,时而又略微一松,显然水下的鱼力道极大,正在左冲右突。
苏铭手臂沉稳,时而快速收线,时而又适时放线,娴熟的技巧看得周围的老钓手都暗暗点头。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遛鱼的本事可不赖!”
“是啊,看这架势,今天这条鱼小不了!”
几分钟后,那水下的巨物显然力气耗得差不多了。
苏铭瞅准时机,猛地一提鱼竿,手臂青筋暴起!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条巨大的花鲢被猛地提出了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阳光下,那花鲢通体银白,鳞光闪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家伙!这得有七八斤吧!”
“不止!我看起码十斤往上!”
“乖乖,这花鲢可真肥啊!”
苏铭顺势将鱼抄入网中,拎上岸来,那花鲢还在网里活蹦乱跳,目测超过半米长,体重绝对不轻。
他解下鱼,扔进脚边的鱼桶,桶底立刻被占据了大半。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苏铭如同开了挂一般。
几乎是竿竿不空,隔几分钟就有一条鱼被他钓上来。
鲫鱼、鲤鱼、草鱼,甚至还钓上来一条不小的黑鱼。
他脚边的鱼桶很快就满了,不得不找旁边的人借了一个更大的桶。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惊叹声此起彼伏。
“神了!真是神了!我在这钓了几年鱼,就没见过这么钓鱼的!”
“这小伙子是鱼神附体吧?”
李晓雅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便是满心的骄傲和喜悦,看着苏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很快过去。
苏铭这边,两个鱼桶都快装不下了,粗略估计,总重量至少有四五十斤。
而另一边的阎埠贵,则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他面前的小鱼桶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加起来估计也就一斤出头。
这对比,实在是太过惨烈。
阎埠贵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
“唉,这回真是栽了,这苏铭小子邪门了!”
他心里肉痛得不行,这输了可不止是面子,还有他好不容易钓到的两条鱼,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对于爱精打细算的他,无疑是一种折磨。
不过,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和看热闹的人,阎埠贵倒也没打算耍赖。
他自诩文化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他走到苏铭面前,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对着苏铭拱了拱手。
“小苏,我老阎认栽了!”
苏铭见阎埠贵居然这么痛快地认输,倒是有些意外,不客气地收下了两条鱼。
李晓雅看着苏铭,又看看那两大桶鱼,小声问道:“铭哥,这么多鱼,我们怎么处理啊?吃也吃不完啊。”
苏铭闻言,脑中灵光一闪。
他当即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这些鱼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打算就在这儿处理了!新鲜的活鱼,三毛钱一斤,不要票!想买的赶紧了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三毛一斤?还不要票?真的假的?”
“这年头鱼可不好买,黑市都得四五毛呢!”
“小伙子,你这鱼真卖啊?”
苏铭笑着点头:“真卖!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李晓雅有些担忧地凑近苏铭,压低声音道:“铭哥,你这不会算是投机倒把啊?被抓了可是要挨批斗的!”
苏铭看了他一眼,胸有成竹地解释道:“您放心。所谓投机倒把,是指利用市场物资稀缺,囤积居奇,故意抬高物价,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我这鱼是自己凭本事钓的,现场售卖,价格也公道,属于合理利用个人劳动成果,跟投机倒把可不沾边。”
李晓雅小脸还是蹙着,不太放心。
苏铭这边,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伙子,给我来条大的!”
“我要这条鲤鱼,看着就喜庆!”
“这花鲢不错,称一条!”
苏铭来者不拒,只要价值差不多,都给换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也悄悄地把自己比赛之前钓的鱼拿了出来,混在人群里叫卖。
他那鱼虽然小,但胜在便宜,很快也卖了出去,不多不少,正好一块钱。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悄悄留了一条最小的、也就半斤左右的小鲫鱼,打算拿回家给老婆子炖汤。
他心满意足地提着那条巴掌大的小鱼,满面笑容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三大妈就迎了上来,伸长脖子往他手里的鱼篓里瞅。
“老头子,今儿收获怎么样啊?”
当看到鱼篓里那条孤零零的小鱼时,三大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就这么条小不点儿?指望这个,咱们一家六口人连塞牙缝都不够!白忙活一天!”
阎埠贵闻言,却是一脸得意,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在三大妈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老婆子,我今天可没白去,钓鱼赚了一块钱!”
三大妈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卖鱼?老头子你可别乱来啊!这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咱家可经不起折腾!”
阎埠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瞎说什么呢!这是苏铭教的法子,人家说了,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不算投机倒把!”
“你还别不信,苏铭那小子更厉害,今天卖鱼赚了十几块!还有不少票呢!这叫本事!”
“什么?苏铭那小子赚了十几块?”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胆子也太大了。”
她心里顿时活泛起来,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
“这事儿得跟一大妈说说。”
三大妈是个藏不住话的,得了这么个“大新闻”,哪还坐得住,转身就往中院一大爷家去了。
此时,一大妈正在院里择菜,见三大妈火急火燎地过来,便问道:“他三大妈,嘛事儿这么急啊?”
三大妈凑到一大妈跟前,压低了声音,把阎埠贵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一大妈,你是不知道啊,苏铭那小子,在什刹海边上卖鱼,一下子就赚了十几块钱呢!!”
一大妈听完,也是吃了一惊,随即眉头展开,认为是一个对付苏铭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了三大妈后半截话。
他脸色不变,沉声问道:“什么十几块钱?”
一大妈连忙把三大妈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当然,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对苏铭行为的“担忧”。
易中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十几块?哼,这小子胆子不小啊!在什刹海边上公开卖鱼,这不是明晃晃的投机倒把是什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心里立刻盘算开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抓他个投机倒把的现行,看他还怎么嚣张!”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犹豫。
“不过……他现在是杨厂长看重的工程师,直接举报,万一厂里保他,我反而落个不是。”
易中海沉吟片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不行,这事不能我一个人出头。等老刘回来,跟他商量一下,让他去冲锋陷阵最好不过!”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对三大妈说:“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看着办的。”
另一边,苏铭卖完了鱼,数了数钱和票,带着李晓雅,直奔百货大楼的布店。
他之前就看李晓雅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了,这次正好给她做几件新衣服。
布店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穿着一身合体的确良衬衫和西装裤,显得很是时髦。
“同志,我们想做两套衣服。”苏铭开口道,同时把布票递了过去。
老板娘接过布票看了看,“小同志,我这儿的料子和手工都是顶好的。”
她的目光扫过李晓雅,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呀,这位同志可真有眼光!姑娘你这么好的身段,不做件旗袍可惜了!白色的最衬你肤色,穿上保证让你家这位看直了眼!”
李晓雅顿时脸色变红,看向苏铭,显然是让他拿主意。
苏铭笑着点头:“就听老板娘的。”
接下来便是量尺寸。
老板娘拿着软尺在李晓雅身上比划着,口中啧啧称赞:“啧啧,这腰是腰,臀是臀的,真是天生的衣架子!我做的旗袍,保管合身又显身材!”
李晓雅被夸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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