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那位妻主,教你的?”
“是。”
沈星洄毫不犹豫地点头。
“妻主教了我很多东西。她让我明白,做生意不是请客吃饭,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娘,妻主和顾先生、厉大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不是在图谋我们家的方子,恰恰相反,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们,保护您。”
沈温晴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不是不信儿子,只是……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她看着儿子那张与亡夫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定和执着,心中百感交集。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这是好事。
可他越是长大,似乎就离自己越远了。
沈星洄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
看着母亲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揪。
他往前挪了挪凳子,伸手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
“娘……”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爹爹……已经走了快七年了。”
“您……”
“真的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儿子紧紧握住。
“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抖,眼神更是躲闪着不敢去看沈星回的眼睛。
这个问题,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
她自己不敢碰,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娘,我没有胡说。”
沈星洄看着母亲慌乱的样子,心疼得厉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有些话,今天必须说开。
“隔壁的林叔,这几年,他帮我们家修过多少次屋顶,挑过多少担水,。
逢年过节送来的东西,都快堆满半个厨房了。
娘,您别说您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沈温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确实……确实对她很好。
“我以前小,不懂事,总觉得您有其他人了,就是对不起爹爹。”
沈星洄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红了。
“可我现在长大了,懂事了。”
他用力握紧母亲的手,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娘,这些年,您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守着我,太苦了。”
“夜里打雷下雨,您是不是也害怕?
生病了没人递上一杯热水,您是不是也觉得孤单?
看着别人家成双成对,您是不是也羡慕过?”
爹爹如果在天有灵,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为了他,就这么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
他肯定希望您能幸福,希望有个人能替他,好好照顾您。”
沈星洄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沈温晴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
压抑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是啊,她怎么会不孤单,怎么会不害怕。
只是为了儿子,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儿子在守着这个家。
可现在她才明白,或许,她也一直在用儿子当借口,来逃避自己的内心。
沈星洄没有去劝,只是默默地陪着,任由母亲发泄着情绪。
良久,哭声渐歇。
沈温晴用袖子擦干眼泪,虽然眼睛红肿。
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却像是洗去了多年的尘埃,变得清亮了许多。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傻孩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你真的……长大了。”
她终于释然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羞赧,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方子的事,娘答应你。”
她看着沈星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但是,我不要你的银子。这张方子,娘不卖,娘是送给你,就当是……娘给你准备的嫁妆。”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娘,这绝对不行!一码归一码,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您要是不收钱,这方子我宁可不要!”
这是妻主教他的原则,他必须遵守。
看着儿子那副倔强的样子,沈温晴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脾气,跟你爹真是一模一样。”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好,既然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娘就跟你算一算。”
“这张方子,是我当年的嫁妆,本就是死物。
当年若不是为了给你解馋,改良了一番,它早就被我束之高阁了。
你说,它值多少钱?”
沈星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沈温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方案。
“方子,我按一千两银子卖给你,我们立下字据。”
“一千两?太少了!”沈星回急道。
“娘,您听我说,这方子未来的价值,远不止一千两!我们不能占自家人的便宜。”
他看着母亲,眼神灼灼。
“这方子,我出一万两买!娘,这不是一笔简单的买卖,这是您后半生的底气!”
“一……一万两?”沈温晴惊得捂住了嘴。
“对!”沈星洄重重点头,“而且,您不是要再嫁,而是要‘娶夫’!”
“娶夫?”
“是的,娶夫!”
沈星洄握着母亲的手解释。
“这一万两银子是您的底气!
林叔人是好,可人心会变。
您是娶他进门,主动权在您手里。
他对您好,你们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万一……
我是说万一他将来待您不好了,您也可以再纳一夫郎作伴。
而且您已年过三十五,且育有子嗣,没有五夫强制规定,不会...很累...”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
沈温晴被儿子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在涌动。
“娘,我不是胡说,这是防患于未然!”
“您为我苦了半辈子,下半辈子,您有钱有闲,怎么开心怎么来!”
沈温晴终于被说动了。
她知道这方子根本不值一万两,更多的是儿子的孝敬钱,想让她后半辈子不受任何委屈。
她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娘都依你!”
这边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苏宅这边气氛却不知何时起,变得滚烫而危险。
酒过三巡。
苏燃醉眼迷离,蹭了蹭某个坚实的胸膛上,小手也不安分地攀了上去。
“唔……手感不错……”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醉醺醺地抬头,小脸绯红。
“谁家的小哥哥……身材这么好……”
厉战喉结滚动,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妻主,别乱动。”
可醉鬼哪里听得懂警告。
苏燃的手指变本加厉,开始顺着那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一寸寸地描摹。
“一、二、三……”
“……八块腹肌,真的有八块诶……”
“诶~这里...”
苏燃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不知死活地戳了戳
“轰!”
厉战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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