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跃…!”
苏越宁吓得后退一步,脸颊泛热,斥声道,“我在与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同你说正经事。”
楚随跃眸光灼灼,缓步逼近,“既然兄长平安归来,那么阿宁便不必再为他守身如玉了吧?”
苏越宁心头一跳,愕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楚随跃唇角微勾,又向前一步,笑意戏谑。
“那张纸条,是先过我眼,才送进你房里的。我自然知道。”
苏越宁后退一步,慌乱地撞上桌沿,“你、你别误会,我不是在为他守身。”
楚随跃单手撑在桌沿,身形高峻将她娇小的影子全然笼住,低声逼近:“那又是为谁守身?”
呼吸交错,温热相缠,苏越宁只觉心跳如鼓。
这距离,太近了!
“楚随跃…!”她咬牙瞪他,眼底水光微漾。
“怎样…?”他毫不退让,胸膛又贴近一分,气息沉沉覆在她面上,似笑非笑。
苏越宁刚欲开口,却见他眼底的笑意倏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暗的锋芒
“阿宁,”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既然没有守身,那便考虑,与我在一起。”
苏越宁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骤然乱了节拍。
他的眼神像猎鹰锁定猎物,炽烈且危险。
“你心里清楚,我忍得够久了。”
在她一次次选择自己时,他彻底不想忍了。
“我考虑考虑……”苏越宁脸色羞红地躲过,转身离开。
……
过了几天,皇后在宫中举办赏花宴,邀四品以上官员女眷入宫,共赏春芳。
苏越宁也在受邀名单里。
她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聚会,可到了现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花园里摆了好几扇绣花屏风,屏风后面隐约有皇子的身影。
而女眷的座次依家世排位,席间花香袭人,笑语却暗藏机锋。
她马上反应过来,皇后这是借着赏花的名义,给皇子们选妃。
或者说是,给楚锦天选侧妃。
她端茶品茗,只作陪衬。
谢云兰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坐在她斜对面。
她和她对视时,还举杯示意了一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苏越宁心里一紧,谢云兰从来不做没用意的事,这肯定有文章。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侍女过来招呼,说皇后请大家去近前看新进贡的牡丹,还要评评仪态。
女眷们只好起身,一个个走过去。
谢云兰与苏越宁并肩而行,笑意亲热,低声叙话,仿佛真是一对交好的妯娌。
当着满园女眷与内侍的目光,苏越宁不能当场撕破脸,只冷笑一声:“三皇子妃,我可不记得我们有这么熟。”
她说着,脚下微移,想慢走几步拉开距离。
谢云兰立刻放慢步伐,亲热地挽上她的胳膊:“怎会不熟?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妯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众目睽睽,苏越宁不便用力甩开,只得压低声音冷问:“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谢云兰眼眸一闪,笑意更深。
就在此时,身旁一名侍女“脚下一滑”,手中的冰酪盏直直泼向苏越宁的衣袖,冰凉的汁液瞬间渗进轻纱。
“奴婢该死!”侍女慌忙跪地请罪。
苏越宁刚要开口说“无事”,谢云兰却抢先一步,猛地掀开她的袖子,夸张惊呼:“哎呀,泽王妃衣袖湿了!咦,这是什么?”
苏越宁本能想收回胳膊,却被她死死扣住。
谢云兰抬高声音,让周围都听得真切:“王妃,你的守宫砂怎么还在?!”
这一声如石投水,四周先是一静,随即窃语如潮。
“没想到泽王妃成亲两个多月,竟然还是完璧,泽王莫不是……”
“泽王是不是中毒后伤了根基,成了废人?”
“王妃岂不是守活寡?”
“王爷不能生育,是不是无缘太子之位了?”
议论声浪越滚越大,苏越宁心头一凛,当众反手一巴掌甩在谢云兰脸上,“敢算计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你竟敢打我!”谢云兰气得脸颊赤红,扬手就要还击。
两人瞬间拉扯起来,周围女眷与内侍急忙拦住,场面大乱。
动静惊动皇后,她缓步而出,目光凉凉扫过苏越宁:“泽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风。”
她下令罚跪苏越宁后,没多久慧贵妃亲自前来,要皇后卖她个面子,说要自己亲自教训儿媳。
皇后讽刺地笑笑,“贵妃是该管管,怎叫她嫁了人还为旁人守身,简直丢尽皇家颜面。”
慧贵妃脸色铁青,示意宫人带人离开。
永安宫。
苏越宁跪在慧贵妃面前请罪,“娘娘恕罪,是我……”
“母妃,跟阿宁没关系,是我不行!”
闻声而来的楚随跃在苏越宁身边跪下,“母妃,今日是三皇子府算计我们,咱们可不能中计。”
慧贵妃却震惊地看着他,“你、你竟然不行?那你怎么还说要争储?”
没有生育能力的皇子,是没有争储资格的。
楚随跃神色不变,“已经在医治了。”
“王爷……”
苏越宁心头剧震,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拿出这种话替她解围。
楚随跃像模像样地握住她的手,语带委屈“阿宁,你不会嫌弃我吧…?”
她几乎脱口而出真相,他明明很行!
可话到嘴边,被他捏住手阻止。
“别怕,是我的错,母妃不会怪你。”
慧贵妃冷眼看穿这对夫妻的默契,冷笑:“只怕你这般护她,她未必领情。”
苏越宁心头一紧,贵妃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慧贵妃话锋一转,直戳要害:“今日宴,是皇后为三皇子选侧妃。若你当真不行,你兄长的旧部会转投他人,他们的女儿也会改攀三皇子府。孰轻孰重,你们掂量。”
楚随跃沉声:“那就对外说,我已快痊愈。”
苏越宁却下定决心:“不必如此,今夜这守宫砂就会消失,谣言不攻自破。”
“阿宁……”
楚随跃眼眸一亮,没想到三皇子妃的算计,竟歪打正着成全了他。
可那亮光只闪了一瞬,便被沉意压下。
他太了解阿宁的性子,若非被逼到绝处,她绝不会轻易松口。
心口像被什么压住,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不安。
慧贵妃的目光在苏越宁身上打了个转,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话里带着三分冷意七分玩味,像是在提醒她,这一脚踏下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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