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刚并没有直接杀回四合院,找阎埠贵当面对质。
那太便宜他了。
对付阎埠贵这种爱算计、又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的老学究,最好的办法,不是打他一顿,而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给作死。
他骑着车,带着何雨柱,先不紧不慢地回了趟家。
院子里,贾张氏还在她那堆宝贝肥料旁边忙活,见了何志刚,照例是一通点头哈腰的问好。
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下棋,阎埠贵看到何志刚,眼皮跳了一下,装作没看见,把头扭到了一边。
何志刚也没理他,径直回了屋。
“二叔,咱们就这么算了?”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火。
“算了?”何志刚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好戏才刚开场。”
他没有多解释,而是趴在桌上,开始写写画画。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名和数字,什么“李寡妇,两斤棒子面”,“赵瘸子,三尺布票”,后面还跟着一些日期。
“二叔,您这是干嘛呢?”
“记账。”何志刚头也不抬,“帮咱们三大爷,算算他这些年,都发了哪些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红星小学的教务处主任,张主任刚一进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好奇地拆开,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信里用一种十分详尽的笔触,举报了学校的语文老师阎埠贵,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
信中罗列了阎埠贵多年来,利用教师身份,私下开办补习班,强制学生购买他自己编写的高价复习资料,甚至还收受学生家长的“感谢费”,帮学生调座位、评三好学生……
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清二楚。
最要命的是,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记录了几十个学生的名字,以及他们购买资料、交纳“补课费”的具体金额。
张主任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要是真的,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而是利用职权,以教谋私!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着信,敲响了校长的办公室大门。
……
阎埠贵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他哼着小曲,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学校去。
他昨天已经听说了,何志刚那个饭馆,被督察组给查了。
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肯定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一阵舒坦。
让你小子狂!让你小子断我财路!
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他得意洋洋地走进校门,跟遇到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可他很快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那些跟他有说有笑的同事,今天看到他,都跟躲瘟神似的,眼神躲躲闪闪,要么就干脆绕着他走。
“奇了怪了。”
阎埠贵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校长,教务处的张主任,还有两个戴着红袖章,一脸严肃的陌生人。
“校长,张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校长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张主任站起身,把一封信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阎老师,你先看看这个吧。”
阎埠贵狐疑地拿起那封信。
当他看到信上那些熟悉的字眼,“私设补习班”、“高价资料”、“收受好处”……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谁干的?!
谁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当他看到排在第一个的名字——“李寡妇之子,王小二,补课费五元,资料费三元八角”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完了!
这一下,全完了!
这根本就是把他这些年的老底,全都给掀了!
“阎老师。”校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信上的内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我……”阎埠贵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解释什么?
这上面写的,全都是事实!
“学校决定,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停职。搬出你的办公室,回家好好反省!”校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这两位是区教育局纪律检查小组的同志,他们会就信里的问题,对你进行正式调查。”
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一辈子的心血,他最看重的名声、地位、铁饭碗……
就因为这一封信,全都要毁了!
他失魂落魄地被那两个红袖章带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老师和学生。
所有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眼神,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高级知识分子”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想不通,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他这些年藏得这么深的秘密,全都给挖了出来?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校门,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何志刚坐在车上,一条腿撑着地,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三大爷,这是……让人给赶出来了?”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志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是你!是你干的!”他嘶吼道。
“什么我干的?”何志刚一脸无辜,“我就是路过,看你脸色不好,关心一下。”
“你还装!”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三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花钱雇人砸我的店,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现在,你自己的屁股不干净,被人给捅了出来,反倒赖到我头上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