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作多情
“这我就不清楚了，本来你母亲还好好的，后来医院突然把我换走，让个姓张的护士接替，之后你母亲病情不知怎的就恶化了。”女人摇头，一脸惋惜。
“你说，本来是乳腺癌，好好治说不定能多活几年，但你母亲来医院时腿就瘫了，医院本想给她检查，但已经为时已晚。”
女人说完，蔡淑珍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拳，前世的她，不也这样吗？先被张家梅下毒导致腿瘫，然后确诊乳腺癌……
难道母亲的死，也和张家梅有关？“接替您的护士，是不是叫张家梅！”
“诶！对对对，就这名字！当时我还奇怪呢，为什么……”
“喂！你在那聊什么呢？护士长找你，快去看看。”女人还要说，医院里有个护士探头喊她。
女人忙转身：“抱歉啊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事，您忙。”看女人远去的背影，蔡淑珍脸色彻底阴沉，好个张家梅，本以为只害了她一人，没想到母亲也是你害的，亏她前世还傻傻信你，说母亲是病重去世。
回到巷口附近，张蕙岚站在那东张西望，不知在看什么。
“张姨，大中午的怎么在这晒着？”因前几次张蕙岚让张家梅吃瘪，蔡淑珍对她好感倍增。
“嘁，又是你这臭丫头，怎么？在你婆婆那受委屈，跑出来哭了？”张蕙岚依旧毒舌，但蔡淑珍听出一丝关心。
“谢谢张姨关心，我在家好着呢，她没欺负我。”
张蕙岚一愣，嫌弃撇嘴：“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不自在道：“她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你家收拾她。”
蔡淑珍微笑，其实张蕙岚年纪不大，才三十二，但命不好，据说十六岁嫁人，过门一年半，丈夫因惹恼驴被踢中头当场死亡，之后张蕙岚性格大变，见人就怼，尤其对张家梅，毫不留情。
虽不知张蕙岚为何性格大变，但村里人都知她对夫家极好，夫家待她如亲生女儿。
因张蕙岚漂亮身材好，巷里多人想娶她做续弦，但没等夫家同意，她就骂走提亲者，落下泼妇名号。
见蔡淑珍对她笑，张蕙岚俏脸一红，转身回家掩上门。
蔡淑珍轻笑，快步回家，正值下午，本该在外闲聊的娘俩不知去哪，陈姗姗今天休假，应在屋里休息，蔡淑珍清楚听到东屋传来的鼾声。
回房见布料还在，蔡淑珍微笑，看来那晚吓坏了张家梅，这么好布料只能看不敢拿。
坐炕上，拿出新剪刀，蔡淑珍开始裁剪事先画好的布料。裁完才想起家里唯一缝纫机在张家梅房，根本用不了。
犹豫片刻，她把所有裁好布料拿到张蕙岚家门口，周围邻居对她指指点点，张蕙岚待她还行，现在只能求助于她。
轻敲门，里面很快应答，稍年长妇女开门，蔡淑珍瞬间明白：这应是张蕙岚婆婆，妇女不像张家梅前世说的吊眼松弛脸，虽有岁月痕迹，不影响气质，细眉丹凤眼，眼尾细纹似金鱼。
“妈，谁啊？”张蕙岚从屋走出，见蔡淑珍愣住。
“阿姨，蕙岚姐，我想借样东西。”蔡淑珍礼貌问。
“借什么？要是张家梅让你来借，现在就可以回了。”听蔡淑珍要借东西，张蕙岚脸一沉，更让蔡淑珍确定她厌恶张家梅。
眼看张蕙岚要关门，蔡淑珍急道：“不是的不是的，蕙岚姐，是我想借，跟我婆婆无关。”
听这话，张蕙岚脸色稍缓，示意婆婆开门让蔡淑珍进屋。
一进院子，蔡淑珍被眼前景象惊呆，敢说这巷子里没哪家院子比张蕙岚家干净，农具放小棚，前院两侧种菜，中间过道铺泥砖，房门处有晾衣绳。
“借什么？”张蕙岚指农具，“锹、铲、榔头都在那，需要什么直接拿。”
蔡淑珍知被误会，忙摆手：“不是的蕙岚姐，我想借缝纫机。”
“缝纫机？”张蕙岚皱眉看她，像下定决心：“跟我来。”
跟张蕙岚进房，蔡淑珍又惊住：窗下几乎全新的缝纫机，后面炕上堆满布料，甚至有成衣，“用缝纫机做什么？”
蔡淑珍打开布袋，拿出裁好布料：“我想做套情侣装，和我丈夫一起穿。”
“情侣装？”张蕙岚显然没明白。
“就是男女穿同种布料做的衣服，款式都不奇怪，类似学生装，男女款在一起不突兀。”蔡淑珍本想解释，越说越乱，最后找个通俗说法。
“这样啊……”张蕙岚边说边打开窗下缝纫机：“这机子小心用，别弄坏。”
蔡淑珍想起前世有次家里缝纫机坏，张家梅赶做傅春娇的衣服，去张蕙岚家借被骂回。
记得张家梅说：这是我陪嫁的缝纫机，这么多年我还当宝！
因这缝纫机有些年头，蔡淑珍不太会用，张蕙岚只好在旁边盯着教，蔡淑珍很快做好一条长裙。
她打算把傅斯年衣服设计成休闲西装款，自己上衣借鉴旗袍上部，收腰显腰线，裙子设计成离脚踝一扎距离，百褶样式，穿上显大气温婉。
张蕙岚看蔡淑珍做的裙子样式，皱眉，随后从炕上翻出条半成品裙问：“这裙子我一直想改新款式，但想不出，你帮看看有什么建议？”
蔡淑珍回神一看，眼前一亮，这有点像吊带裙，但比例没裁好，看起来怪。
“蕙岚姐，你想做肩带两根，下摆松紧腰的裙子？”
听蔡淑珍话，张蕙岚睁大眼连连点头：“对对对，但想不出怎么改。”
蔡淑珍眼珠一转，向张蕙岚要来纸笔画草图，又看布料颜色质地。
她略一思索，指着草图对张蕙岚说：“蕙岚姐，你看这儿，可以像这样做百褶设计，也能用两种不同花色的布料拼接，做成里外不同颜色的款式，如果你还想再改进，可以考虑做成背带裙样式，很适合孕妇穿。”
其实看到张蕙岚炕上堆了那么多布料，她就猜到对方肯定对做衣服颇有研究。尤其是炕上最显眼处那条裙子，她昨天在镇上的裁缝铺见过，不少年轻姑娘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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