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曹均尴尬地笑了两声,自来熟地说:“这位就是意意的丈夫靳沉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我是意意的舅舅,初次见面,太草率了些,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
说着,他还伸出手去想要跟靳沉握手,不想靳沉丝毫没有给面子,直接把手放进兜里。
“大可不必,我们没那么熟。”
曹均动作僵住。
手尴尬地愣在那。
苏枚赶紧接话,态度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转而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确实第一次见面,不熟,大家都是亲戚,以后多来往就熟了。”
“亲戚?抢我老婆,在我这就是仇人。”
靳沉搂过钟意肩膀,目光直直刺向苏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你想把我老婆介绍给谁?”
靳沉冷脸的样子,靳氏见过大风大浪的高层们都大气不敢喘,何况是曹均夫妻俩。
此刻面色灰白。
心肝脾肺都紧张得颤抖。
一个字不敢说。
曹钰琪自从看到靳沉,双眼都看直了。
心里的不甘愈来愈浓。
这个钟意运气怎么那么好,找到这么有钱帅气的男人当老公!
她把头发理了理,翩翩然走过去,故意娇着嗓子自报家门:“姐夫,我叫曹钰琪,比我表姐小两个月,你叫我琪琪就好了。”
“您别生气,刚才是我表姐说姑姑没让你进门,说你生气连夜走了,我妈才说给她介绍人。”
苏枚忙点头甩锅:“对对对,是意意说你要跟她离婚了,我也是一片好心。”
钟意就差点翻白眼了。
奇葩凑一窝了。
靳沉眉眼微抬,看小丑的眼神:“是么,昨晚我跟我老婆睡在一起,我连夜气走了?”
“……”
那对母女俩瞬间心虚地缩在一起。
曹均见状不对,赶紧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意意,你知道你舅妈的脾气,嘴巴笨,其实心还是好的……”
“什么误会?”靳沉打断他的话:“当初你们怎么对我老婆赶尽杀绝的事我都知道,现在还想来欺负她,当我是死的?”
回来的路上,钟意把过去那些事都跟靳沉说了。
只不过刚刚靳沉接到一个电话,没有跟她一起上来。
一而再再而三被讽刺,曹均脸色有点挂不住:“意意,你怎么乱说?”
钟意冷冷的:“我怎么乱说了?你们把我跟我妈赶走是假的吗?逼我们卖房是假的吗?我在你们那受了多少气?要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们这些人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这群势利眼,钟意早就看透了。
没想到他们还有脸来找她们。
苏枚偷偷拉了拉曹均。
暗示他。
靳沉是个大老板,攀上他以后说不定还能沾沾光,家里的厂子也能做得更大。
关键时候,做点牺牲无所谓。
曹均灵机一动,拿出一副亲和的态度:“意意,其实我跟你舅妈今天过来,是想把那个房子在拆迁前还给你们……”
“不会拆迁了。”
靳沉再度出声打断。
曹均和苏枚都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会拆迁?”夫妻俩异口同声。
曹均摆手:“怎么可能不拆迁,我听到内部人说了,之前没拆是没确定拆城东还是城西,现在确定了,九月份,就在九月份拆迁。”
靳沉不妨告诉他:“我跟汉城的一把手联系过,这次下面的旧城改革,靳氏会参与投资,选址从城东换成城西的旧城区。”
原本是上面资金不够,才选了城东,现在靳氏愿意注资,有钱了,上面当然选择更好的。
曹均和苏枚听后,天都塌了。
他们为了凑钱买城东的房子,把城西的房子卖了,还贷款借钱砸了几百万进去,就等着拆迁拿麻袋装钱。
现在倒好。
房子全砸手里了。
连麻袋都买不起了。
苏枚眼前一黑,直接倒在沙发上。
曹均脑子里嗡嗡的响,差点站不住:“靳……靳总,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再傻也听得出来。
靳沉是有意针对他们。
茫然之际,只听男人凉薄嗓音响起。
“你们欺负我老婆,就是欺负我,听着,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要是再不知好歹,别怪我赶尽杀绝。”
那一家人吓得脸色白了又白。
曹均拉着曹初芬的手求情:“姐,你跟意意说说,不能这样啊,我棺材本都压进去了,要是拿不出来,全家都要喝西北风,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弟弟苦苦哀求,曹初芬于心不忍:“意意,你舅舅他们知道错了,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在曹初芬心里,曹均过去再怎么绝情,依旧是自己的亲弟弟,血缘不可断。
钟意没那么好说话:“他们是来看戏的,你没看出来吗?妈,你不会还想着他们有真心吧?当年是怎么逼我们的你忘了?”
曹初芬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舅舅,现在那些房子他卖也卖不出去了,靳沉,你能不能……”
“他不能!”
钟意直截了当地拒绝。
“他们要不是贪心,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事,靳沉不会帮忙,谁说也没用。”
曹初芬有些生气:“你舅舅现在欠了一百多万,厂子效益也不好,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就算不来往,也没必要这么心狠!”
钟意攥紧拳头,铁了心不帮:“你对他们心软,为什么不能对我心软一次?当初我去医院给你挂号,是被他们硬生生拖出去的,你还反过来帮他们,对得起我吗?”
“反正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结婚的事,你答不答应我已经领证了,婚礼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跟靳沉现在就回去。”
说完,钟意去房间里把行李箱拿出来跟靳沉一起离开。
…
在家里闹得不愉快,回到车上后,钟意心情却异常平静。
仿佛这些年藏在心里的遗憾一扫而空了。
靳沉握住她的手:“想哭就哭,哭出来会好点。”
钟意摇摇头:“她从来没有像对他们一样,给我那么多包容,不过我现在释怀了,而且哭多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我不想生出来一个小哭包。”
“就算是十个小哭包,我也能哄。”
“你就吹牛吧,一个就够你受的了。”
钟意想起来问:“刚才你在楼下接电话,就是在谈拆迁吗?”
靳沉没有隐瞒:“他们消息挺灵通,知道我来了汉城,想拉一把投资,本来我是不感兴趣的,了解到这次项目设立点在你老家,我便以个人名义注资。”
他目光柔柔看向她:“如果你能解气,砸多少钱进去都值了。”
钱对靳沉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是老婆只有一个,他自然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刚领证时,钟意从没想过靳沉能为她做到这份上。
心头一阵感动,泪光点点。
“谢谢,你真好。”
男人立马不正经,挑起她下巴:“多喊几声老公听听。”
“你快开车吧!”
钟意把人推开,撇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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