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绿琦院的院门紧闭,江伶月称病不出,连秦王妃派人来请她去瞧瞧宋瑜白的情况,都被星罗以“主子施针损耗过甚,需静养调理”为由挡了回去。
秦王府的上空,笼罩着一层诡异的低沉。秦王夫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宋瑜白的院子里,太医们轮番值守,煎药的药炉日夜不熄,浓郁的药味飘满了整个王府。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不敢高声,生怕触了王爷和王妃的霉头。
唯有沈姨娘的偏院,偶尔会传出几声压抑的咒骂,却也很快便没了声息。
绿琦院内,倒是一派清静。院中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的金黄。
江伶月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闭目养神。
连日来的算计周旋,加上那日施针时故意透支的气力,让她确实有些疲乏,这两日的静养,倒是真的将身子调养得好了几分。
星罗守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医书,却半点看不进去,时不时抬眼看向软榻上的江伶月,眉头紧锁。
她心里清楚,二公子的身子根本撑不了多久,主子那日施针不过是缓兵之计,可王爷和王妃却当了真。
若是二公子真的去了,王爷和王妃迁怒下来,主子怕是难逃干系。
这般忐忑不安地过了三日,这天午后,江伶月正昏昏欲睡,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星罗还没来得及起身,院门便被猛地推开,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二奶奶!星罗姐姐!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他怕是不行了!”
星罗手里的医书“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小丫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仔细再说一遍!”
“太医刚诊过脉,说二公子的脉象又乱了,比那日咳血时还要虚,气息都快没了!王爷和王妃已经哭成一团了,还说……还说要请二奶奶过去!”
小丫鬟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星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转头看向软榻上的江伶月,眼底满是担忧。
她不怕王爷和王妃怪罪,她怕的是主子会因此陷入麻烦,毕竟这秦王府,从来都不是讲理的地方。
“慌什么。”
软榻上,江伶月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几分清明。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星罗连忙走到床边,急声道:“二奶奶,这下可糟了!王爷和王妃肯定会怪您医术不精,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说不定还会……”
江伶月抬手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腕脉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平稳有力,比起往日的沉郁,竟多了几分轻快。
显然,这几日的静养卓有成效,她的身子,正在一点点恢复。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冷冽,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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