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借着秦王的信任,次日便大刀阔斧地整顿后宅。
她以“此次风波皆因下人嘴碎、管束不力”为由,先是将厨房、库房的管事尽数撤换,换上的都是些出身清白、心思单纯的新人,又将正院和偏院的几个贴身丫鬟调离,理由是“侍奉不周,惊扰主子”。
那些被换掉的人,无一不是秦王妃和沈姨娘安插在各处的眼线。
可江伶月做得滴水不漏,每一道命令都打着“稳固后宅、遵从王爷吩咐”的旗号,秦王妃纵使心中有气,也找不到反驳的由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手被连根拔起。
沈姨娘更是自顾不暇,她躺在病榻上保胎,听闻消息后,只当是秦王妃借机报复,恨得咬牙切齿,丝毫没往江伶月身上想。
两人依旧互相怨怼,秦王妃派人在府中散布沈姨娘“心机深沉、借子上位”的流言,沈姨娘则让心腹偷偷向秦王哭诉,说王妃容不下她腹中骨肉。
她们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斗得你死我活,竟真的以为这场后宅之乱,只是她们二人的恩怨,完全忽略了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坐收渔利的江伶月。
绿琦院倒是难得清静,只是这份清静,很快被宋瑜白的到来打破。
自那日正院之事后,宋瑜白便来得越发频繁,他不再提管家权的事,每次来,都只是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药材的进度,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
他从不留宿,往往说上几句话,便扶着小厮的手,步履虚浮地离开。
江伶月看得通透,他这般殷勤,不过是怕自己撒手不管,断了他的续命之路。她每次都温顺应下,说着“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尽力”,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与宋瑜白的刻意接近不同,宋鹤眠近来的举动,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他开始频繁召云织去他的院子,理由是“院中花草需得懂行的人照料”。
云织每次去之前,江伶月都会悄悄递给她一个香包,让她贴身带着,那香包里装着的,是江伶月亲手调制的药香,清冽淡雅,与她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夜色深沉时,宋鹤眠的卧房里烛火摇曳,云织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身上的药香丝丝缕缕地散开,飘入宋鹤眠的鼻间。
他看着云织那张清秀的脸,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伶月的模样,垂着眼帘时的温顺,诊脉时的专注,还有那日在正院阴影里,嘴角勾起的那抹冷冽笑意。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指尖微微颤抖,竟将眼前的云织,当成了那个让他捉摸不透的江伶月。
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带着几分禁忌的刺激,让他浑身紧绷。
他知道这不对,云织不过是个丫鬟,而江伶月是他的弟妹,这般心思,龌龊又荒唐。
可每当那股清冽的药香萦绕鼻尖,每当他想起江伶月那双看似温顺、实则锐利的眼眸,心中的兴奋便难以抑制。
这种矛盾又隐秘的心思,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晓。
他只能借着召云织的由头,贪婪地嗅着那熟悉的药香,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放纵着自己不该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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