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秦王妃的正院却还亮着烛火,她倚在软榻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毫无睡意。
白日里服下那碗被加重剂量的补药后,起初只觉浑身燥热,精神反倒比往日亢奋了许多,连头痛都似是缓解了几分。
可到了夜里,这股亢奋却变成了煎熬,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比往日的旧疾发作还要难受。
“王妃,夜深了,您歇着吧。”侍立在旁的张嬷嬷见她辗转难安,忍不住轻声劝道。
秦王妃烦躁地挥了挥手,刚要开口斥责,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她猛地抬手按住额头,指尖冰凉。
慌乱间,腕间的羊脂玉镯不慎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片。
这玉镯是秦王当年赠予她的定情之物,她素来珍爱,如今骤然碎裂,让她心头一紧,竟忍不住低呼出声。
恰在此时,秦王推门而入,见状眉头紧锁:“何事如此喧哗?”
他快步走上前,见秦王妃脸色惨白,地上散落着玉镯碎片,又瞧她捂着额头痛苦的模样,语气添了几分关切:“又头痛了?”
秦王妃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无妨,许是夜里风凉,受了些寒。”
她不愿让秦王看出异样,可那强忍的痛楚却瞒不过秦王的眼睛,秦王转头看向张嬷嬷,眼神带着询问。
张嬷嬷不敢隐瞒,低声道:“王妃今日服了二奶奶送来的补药后,便一直精神亢奋,到了夜里才开始头痛,比往日更甚。”
秦王闻言,眸色沉了沉,没再多问,只命人传太医。
可不等太医赶来,沈姨娘便提着一盏灯笼,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王爷,王妃,听闻王妃身子不适,妾身特意来瞧瞧。”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玉镯碎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模样:“王妃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玉镯怎会摔碎?您的头痛症又犯了?都怪妾身,白日里没能好好劝着您,二奶奶年轻,虽有医术,可终究经验不足……”
她话未说完,却意有所指,明着是自责,实则是在暗示江伶月用药不当。
秦王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他素来知晓沈姨娘觊觎正院之位,可这番话却也恰好戳中了他的疑虑。
秦王妃的体质他清楚,江伶月既是药王谷传人,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江伶月被传了进来,她刚踏入内室,便感受到殿内压抑的气氛,目光扫过地上的玉镯碎片和秦王妃苍白的脸色,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母亲,您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为秦王妃搭脉,指尖触及她的手腕,只觉脉象浮数紊乱,正是补药过量、虚火上升的迹象。
“母亲的脉象紊乱,是骤补所致。”
江伶月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先前开的方子原是循序渐进调理,母亲的体质最忌猛药,这般过量进补,反而伤了根本。”
沈姨娘立刻接话:“二奶奶,这话可就怪了,药材都是按你说的取的,怎么会过量?莫不是库房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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