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刚下朝,便听闻王府传来噩耗,一颗心竟莫名地悬了起来。
他几乎是策马狂奔回府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江伶月那日跪在厅堂上,看似哀切实则冷静的模样。
他竟有些担心,担心她会被秦王夫妇迁怒,担心她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这种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甩了甩头,将那份异样的担忧压在心底,快步踏入前厅。
刚进门,他便听到秦王妃声嘶力竭的控诉,还有秦王震怒的呵斥,而江伶月跪在地上,一身素裙,背影单薄,竟透着几分孤绝的意味。
与此同时,太医的声音也幽幽地传来:“王爷,王妃,二公子……已经去了。”
宋鹤眠的脚步猛地一顿,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虽早知宋瑜白命不久矣,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抬眼看向厅堂中央的江伶月,见她依旧垂着头,仿佛对这噩耗无动于衷,心头的疑虑更重。
秦王见江伶月还在辩解,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嗡嗡作响:“天命难违?本王看你是医术不精,难当大用!”
他盯着江伶月,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鄙夷,话里话外都带着敲打,“那日你信誓旦旦说能救瑜白,本王便信了你,可结果呢?不过三日,人就没了!你那药王谷的秘术,怕是连皮毛都没吃透,竟拿它来糊弄本王!”
这话如同利刃,直直刺向江伶月。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身子微微颤抖着,看起来竟是悲恸到了极致:“王爷!儿媳对夫君的心意,天地可鉴啊!这些日子,儿媳为了夫君的身子,夙兴夜寐,耗尽心血,怎会不尽力?夫君离世,儿媳的心也跟着碎了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悯。
可只有江伶月自己知道,这眼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心中没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秦王沉着脸,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克制,却字字诛心,句句都在指责她无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本王原以为,你是药王谷传人,定有几分真本事,能护瑜白周全,可到头来,终究是无力回天,枉费了本王对你的信任!”
宋鹤眠站在一旁,看着江伶月单薄的身影在秦王夫妇的夹攻之下摇摇欲坠,心头的担忧愈发浓烈。
他刚要开口替江伶月辩解几句,说宋瑜白的身子本就油尽灯枯,与江伶月无关,却见江伶月身子一晃,双眼一闭,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二奶奶!”星罗惊呼一声,连忙扑过去扶住她。
秦王也愣了一下,纵然心中怒火滔天,可江伶月毕竟是秦家的儿媳,真要出了什么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皱着眉,沉声道:“快!传太医!”
太医很快便匆匆赶来,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指搭上江伶月的腕脉,片刻后,太医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先是惊疑,随即又涌上几分欣喜,他猛地抬起头,对着秦王拱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王爷!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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