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昌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遂昌文学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六十六章 你喝多了

第六十六章 你喝多了


“您放心。”夏文瑾把录音机揣进口袋,“我这人,惜命。”
夜里十一点。
筒子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文瑾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开灯。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笑声。
钥匙捅了半天没捅进锁孔。
“你喝多了,我来。”沈秀梅的声音。
咔哒。门开了。
楼道的灯光漏进来,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夏文瑾。
陈立冬半个身子靠在沈秀梅身上,满身酒气。沈秀梅扶着他,正准备进门,一抬头看见黑暗中端坐的人影,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把陈立冬扔在地上。
“叫什么?”夏文瑾伸手拉亮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灯光让两人同时眯起眼睛。
陈立冬酒醒了一半,推开沈秀梅,站直身子:“妈……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
“等你。”夏文瑾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沈秀梅缓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阿姨,立冬今天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来,就送他……”
“送到了,你可以滚了。”夏文瑾指着门外。
“妈!”陈立冬吼出声,“你非要闹得家犬不宁是不是!秀梅照顾我一晚上,你连口水都不让人家喝?”
“她喝不惯我家的水。”夏文瑾看着陈立冬,“陈立冬,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她掺和在一起?”
陈立冬借着酒劲,脖子一梗:“是!我受够了丽丽那个木头疙瘩,也受够了你整天管东管西!秀梅懂我,知道心疼我,我就要跟她在一起!”
沈秀梅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她赢了。
“好。”夏文瑾点点头,语气出奇的平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方盒,按下停止键。
咔哒。
机器运转的微小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夏文瑾按下倒带,再按下播放。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陈立冬刚才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在客厅里原原本本地重播了一遍。
“……我就要跟她在一起!”
陈立冬的酒彻底醒了。
沈秀梅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你……你录音?!”陈立冬指着夏文瑾的手抖得像筛糠。
“明早八点,化肥厂保卫科,厂长办公室。”夏文瑾把录音机揣回兜里,“这东西,我会亲自送过去。破坏军婚是重罪,破坏普通家庭,厂里也得给个说法吧?开除公职,还是通报批评?”
沈秀梅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抢:“你给我!”
夏文瑾侧身一躲,反手一个巴掌。
清脆。响亮。
结结实实扇在沈秀梅的脸上。
“这一巴掌,替丽丽打的。”夏文瑾看着捂着脸呆住的沈秀梅,“别急,好戏才刚开锣。”第十一章:破釜沉舟
门外走廊传出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陈立冬压低的咒骂。两人连滚带爬下了楼梯。
夏文瑾关上门,落锁。
屋内重归安静。茶几上的录音机还亮着红灯。夏文瑾拔下电池,把机器锁进抽屉。
次日清晨,雾川县下起小雨。
夏文瑾撑着一把黑布伞,坐上了去往胡家大队的拖拉机。颠簸了两个钟头,泥水溅了半身,总算到了胡家门口。
胡家大哥蹲在屋檐下抽旱烟,见夏文瑾进来,磕了磕烟袋锅,没言语。
里屋门帘掀开,胡丽丽抱着琴琴走出来。眼泡肿得像核桃。
“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夏文瑾收起伞,靠在墙角沥水。
胡丽丽没动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胡家大哥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后:“亲家母,丽丽昨天半道上跑回来,哭了大半宿。陈家那小子欺人太甚!这日子没法过了,趁早离!”
夏文瑾拉过一张条凳坐下,看着胡丽丽的眼睛。
“昨天你没走?”
胡丽丽咬着嘴唇,点头。
“看见了?”
“看见了。”胡丽丽嗓音嘶哑。
昨天上午,胡丽丽抱着孩子走到长途汽车站,心口发慌。她惦记陈立冬中午下班没饭吃,鬼使神差地买了张返程票。回到筒子楼,没敢上楼,躲在二楼楼梯拐角。
她亲眼瞧见陈立冬推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那个穿红毛衣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女人还伸手捏了捏陈立冬的后颈。
那一幕,比刀子剜肉还疼。
胡丽丽当时腿就软了,捂着琴琴的嘴,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出声。等两人走远,她才跌跌撞撞跑出家属院,坐上了回娘家的车。
“看见了正好。”夏文瑾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泥点,“省得我再费口舌。跟我回去,日子该怎么过,咱娘俩关起门来商量。轮不到外人看笑话。”
中午时分,两人回到筒子楼。
夏文瑾推开门。屋里还残留着昨晚劣质白酒的酸臭味。
胡丽丽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死活迈不动腿。
夏文瑾不催她,径直走过去推开所有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污浊的空气。
“进来。”夏文瑾把提包扔在沙发上。
胡丽丽慢吞吞挪进屋。她没坐,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下看。楼下那棵老槐树底下,就是昨天陈立冬载着沈秀梅离开的地方。雨水冲刷着泥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夏文瑾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案板上放着早起从市场买来的食材。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刀刃泛着冷光。
夏文瑾手起刀落,黑鱼去鳞、剖腹、剔骨。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拿蛋清和淀粉抓匀。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冷水下锅焯水。
铁锅烧热,倒油。葱姜蒜爆香,酸菜下锅翻炒。酸辣的香气顺着厨房的门缝往外钻,霸道地填满整个屋子。
胡丽丽站在窗前,抽了抽鼻子。
另一口砂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糖色挂在肉块上,红亮诱人。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端上桌。
“洗手,吃饭。”夏文瑾盛了两大碗白米饭,压得实实的。
胡丽丽把睡熟的琴琴放在床上,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她盯着那盆酸菜鱼,没动筷子。
夏文瑾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胡丽丽碗里。
“这肉炖了四十分钟,肥油都熬出来了。吃。”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